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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你能听的到吗

  思绪被带回了老屋,那间房子因为有舅妈时常打扫,总是一尘不染.屋里那红色的桃木桌开始变得斑驳,抽屉里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绣花针还在,那花花绿绿的线还在,可是,我的外婆,您在哪里呢?

  月色迷醉,大地上,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我竟油然生出"庭下如积水空明"一般的感慨来,老屋的一扇门"吱呀"打开了,我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橙黄的灯光下一针一线的在米色衬衫上绣花,"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外婆最爱在刺绣时哼的戏词,敲开了我温暖绚丽的童年记忆.

  "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我接着唱下去,房子里久久回荡着我和外婆字正腔圆额声音,"外婆,休息会儿再绣,这么久了,您的眼睛可不要难受?"语毕,就把刚刚剥好的橘子往外婆的嘴里送."外婆,这个橘子甜得和蜜一样."外婆吃下橘子后便拧了拧眉头,我心里一震,是橘子不够甜吗?外婆接着说:"小孩子家,手怎么这样冰凉?"说完便放下手上的活,用苍老的手握住我冻得通红的小手,慢慢的哈着热气,还一边搓着,我的手在回温,一点,一点……"快回被窝里去!"略带责备的语气,脸上却是安宁的微笑,温暖了我每一个思念她的晚上……

  次日清晨,外婆坐在樟木做的门槛上完成对花样的最后几笔勾勒.外婆的眼睛极美,眼神也极好,穿针引线自然不在话下,这可羡煞了与外婆同龄的老妪们.她的手因为没有怎么干活所以一点也不粗糙,只是她太瘦,青色的血管在那里格外醒目.她用拇指和食指拿着针,小指微微翘起,沿着轮廓,慢慢扎下去,再从底下穿上来,一针一针.神态是那么虔诚,好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事情,让我情不自禁的也跟着认真起来.在我的灼灼目光中,几朵淡紫色的小雏菊在衬衫上绽开."再绣上几个盘扣才算完.""外婆,别弄啦!"我摇着外婆的手臂说.

  "不弄?这衣服你怎么穿的安适?"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断井颓垣……",外婆咿咿呀呀的唱,一针一线的绣着盘扣,阳光爬上她发白的头发,祥和而温馨.这情景定格在我记忆的沟回中,时不时被我拿出来翻看……

  那些事好像发生在昨天.那些针线依旧躺在冰凉的抽屉里,只是,为我绣花的人呢?如果这阵阵清风能载动我的思念,就请带走一缕雏菊花香,让外婆嗅到清香,嗅到思念……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熟悉的戏曲又在我耳畔响起,只是,外婆能听的到吗?

      整理:zln20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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