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王传第十七

01
    刘启,汉惠帝七年(前188年)出生于代地代地中都(今山西平遥县西南,是汉高祖刘邦的孙子,汉文帝刘恒的儿子,母亲是窦氏。

    刘启出生时,父亲刘恒在代国为代王。刘启在刘恒几个儿子中排行居中刘恒为代王时,与代王后生有四子,刘恒未即位之前代王后便已去世。

    前180年,刘恒被拥立为皇帝后,代王后所生四子都相继病死。刘恒即位数月,公卿大臣请立太子,而刘恒诸子中刘启最大,于是就被立为太子,母亲窦氏被立为皇后

    刘启为太子时,吴王刘濞的太子刘贤入京,陪伴刘启喝酒下六博棋。刘贤的师傅都是楚人,从而使他养成轻佻、剽悍的个性,平时又很骄矜,与刘启博弈时,为棋路相争,态度不恭敬,刘启就拿起棋盘打刘贤,不料把他打死了,汉文帝就派人将其遗体送回吴国去埋葬。从此刘濞怨恨刘启

    登基为帝

    汉文帝后元七年(前157年)农历六月,汉文帝去世。同年六月初九,太子刘启继承帝位,是为汉景帝,尊祖母皇太后薄姬为太皇太后,尊母亲皇后窦氏为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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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王传第十七全文

02
    《史记·卷五十八·梁孝王世家第二十八》:

    初,武为淮阳王十年,而梁王胜卒,谥为梁怀王。怀王最少子,爱幸异於他子。[1]

    汉书记载

    《汉书·卷四十七·文三王传第十七》:

    孝文皇帝四男:窦皇后生孝景帝、梁孝王武,诸姬生代孝王参、梁怀王揖。

    梁孝王武以孝文二年与太原王参、梁王揖同日立。

    梁怀王揖,文帝少子也。好《诗》、《书》,帝爱之,异于他子。五年一朝,凡再入朝。因堕马死,立十年薨。无子,国除。明年,梁孝王武徙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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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王传第十七原文

03
    孝文皇帝四男:窦皇后生孝景帝、梁孝王武,诸姬生代孝王参、梁怀王揖。

    梁孝王武以孝文二年与太原王参、梁王揖同日立。武为代王,四年徙为淮阳王,十二年徙梁,自初王通历已十一年矣。

    孝王十四年,入朝。十七年、十八年,比年入朝,留。其明年,乃之国。二十一年,入朝。二十二年,文帝崩。二十四年,入朝。二十五年,复入朝。是时,上未置太子,与孝王宴饮,从容言曰:“千秋万岁后传于王。”王辞谢。虽知非至言,然心内喜。太后亦然。

    其春,吴、楚、齐、赵七国反,先击梁棘壁,杀数万人。梁王城守睢阳,而使韩安国、张羽等为将军以距吴、楚。吴、楚以梁为限,不敢过而西,与太尉亚夫等相距三月。吴、楚破,而梁所杀虏略与汉中分。

    明年,汉立太子。梁最亲,有功,又为大国,居天下膏腴地,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四十余城,多大县。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于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余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于平台三十余里。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警,入言跸,拟于天子。招延四方豪桀,自山东游士莫不至: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之属。公孙诡多奇邪计,初见日,王赐千金,官至中尉,号曰公孙将军。多作兵弩弓数十万,而府库金钱且百巨万,珠玉宝器多于京师。

    二十九年十月,孝王入朝。景帝使使持乘舆驷,迎梁王于关下。既朝,上疏,因留。以太后故,入则侍帝同辇,出则同车游猎上林中。梁之侍中、郎、谒者着引籍出入天子殿门,与汉宦官亡异。

    十一月,上废栗太子,太后心欲以梁王为嗣。大臣及爰盎等有所关说于帝,太后议格,孝王不敢复言太后以嗣事。事秘,世莫知,乃辞归国。

    其夏,上立胶东王为太子。梁王怨爰盎及议臣,乃与羊胜、公孙诡之属谋,阴使人刺杀爰盎及他议臣十余人。贼未得也。于是天子意梁,逐贼,果梁使之。遣使冠盖相望于道,复案梁事。捕公孙诡、羊胜,皆匿王后宫。使者责二千石急,梁相轩丘豹及内史安国皆泣谏王,王乃令胜、诡皆自杀,出之。上由此怨望于梁王。梁王恐,乃使韩安国因长公主谢罪太后,然后得释。

    上怒稍解,因上书请朝。既至关,茅兰说王,使乘布车,从两骑入,匿于长公主园。汉使迎王,王已入关,车骑尽居外,外不知王处。太后泣曰:“帝杀吾子!”帝忧恐。于是梁王伏斧质,之阙下谢罪。然后太后、帝皆大喜,相与泣,复如故。悉召王从官入关。然帝益疏王,不与同车辇矣。

    三十五年冬,复入朝。上疏欲留,上弗许。归国,意忽忽不乐。北猎梁山,有献牛,足上出背上,孝王恶之。六月中,病热,六日薨。

    孝王慈孝,每闻太后病,口不能食,常欲留长安侍太后。太后亦爱之。及闻孝王死,窦太后泣极哀,不食,曰:“帝果杀吾子!”帝哀惧,不知所为。与长公主计之,乃分梁为五国,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女五人皆令食汤沐邑。奏之太后,太后乃说,为帝壹餐。

    孝王未死时,财以巨万计,不可胜数。及死,藏府余黄金尚四十余万斤,他财物称是。

    代孝王参初立为太原王。四年,代王武徙为淮阳王,而参徙为代王,复并得太原,都晋阳如故。五年一朝,凡三朝。十七年薨,子共王登嗣。二十九年薨,子义嗣。元鼎中,汉广关,以常山为阻。徙代王于清河,是为刚王。并前在代凡立四十年薨,子顷王汤嗣。二十四年薨,子年嗣。

    地节中,冀州刺史林奏年为太子时与女弟则私通。及年立为王后,则怀年子,其婿使勿举。则曰:“自来杀之。”婿怒曰:“为王生子,自令王家养之。”则送儿顷太后所。相闻知,禁止则,令不得入宫。年使从季父往来送迎则,连年不绝。有司奏年淫乱,年坐废为庶人,徙房陵,与汤沐邑百户。立三年,国除。

    元始二年,新都侯王莽兴灭继绝,白太皇太后,立年弟子如意为广宗王,奉代孝王后。莽篡位,国绝。

    梁怀王揖,文帝少子也。好《诗》、《书》,帝爱之,异于他子。五年一朝,凡再入朝。因堕马死,立十年薨。无子,国除。明年,梁孝王武徙王梁。

    梁孝王子五人为王。太子买为梁共王,次子明为济川王,彭离为济东王,定为山阳王,不识为济阴王,皆以孝景中六年同日立。

    梁共王买立七年薨,子平王襄嗣。

    济川王明以垣邑侯立。七年,坐射杀其中尉,有司请诛,武帝弗忍,废为庶人,徙房陵,国除。

    济东王彭离立二十九年。彭离骄悍,昏暮私与其奴亡命少年数十人行剽,杀人取财物以为好。所杀发觉者百余人,国皆知之,莫敢夜行。所杀者子上书告言,有司请诛,武帝弗忍,废为庶人,徙上庸,国除,为大河郡。

    山阳哀王定立九年薨。亡子,国除。

    济阴哀王不识立一年薨。亡子,国除。

    孝王支子四王,皆绝于身。

    梁平王襄,母曰陈太后。共王母曰李太后。李太后,亲平王之大母也。而平王之后曰任后,任后甚有宠于襄。

    初,孝王有雷尊,直千金,戒后世善宝之,毋得以与人。任后闻而欲得之。李太后曰:“先王有命,毋得以尊与人。他物虽百巨万,犹自恣。”任后绝欲得之。王襄直使人开府取尊赐任后,又王及母陈太后事李太后多不顺。有汉使者来,李太后欲自言,王使谒者中郎胡等遮止,闭门。李太后与争门,措指,太后啼呼,不得见汉使者。李太后亦私与食官长及郎尹霸等奸乱,王与任后以此使人风止李太后。李太后亦已,后病薨。病时,任后未尝请疾;薨,又不侍丧。

    元朔中,睢阳人犴反,人辱其父,而与睢阳太守客俱出同车。犴反杀其仇车上,亡去。睢阳太守怒,以让梁二千石。二千石以下求反急,执反亲戚。反知国阴事,乃上变告梁王与大母争尊状。时相以下具知之,欲以伤梁长吏,书闻。天子下吏验问,有之。公卿治,奏以为不孝,请诛王及太后。天子曰:“首恶失道,任后也。朕置相吏不逮,无以辅王,故陷不谊,不忍致法。”削梁王五县,夺王太后汤沐成阳邑,枭任后首于市,中郎胡等皆伏诛。梁余尚有八城。

    襄立四十年薨,子顷王无伤嗣。十一年薨,子敬王定国嗣。四十年薨,子夷王遂嗣。六年薨,子荒王嘉嗣。十五年薨,子立嗣。

    鸿嘉中,太傅辅奏:“立一日至十一犯法,臣下愁苦,莫敢亲近,不可谏止。愿令王,非耕、祠,法驾毋得出宫,尽出马置外苑,收兵杖藏私府,毋得以金钱财物假赐人。”事下丞相、御史,请许。奏可。后数复驱伤郎,夜私出宫。傅相连奏,坐削或千户或五百户,如是者数焉。

    荒王女弟园子为立舅任宝妻,宝兄子昭为立后。数过宝饮食,报宝曰:“我好翁主,欲得之。”宝曰:“翁主,姑也,法重。”立曰:“何能为!”遂与园子奸。

    积数岁,永始中,相禹奏立对外家怨望,有恶言。有司案验,因发淫乱事,奏立禽兽行,请诛。太中大夫谷永上疏曰:“臣闻‘礼,天子外屏,不欲见外’也。是故帝王之意,不窥人闺门之私,听闻中冓之言。《春秋》为亲者讳。《诗》云‘戚戚兄弟,莫远具尔’。今梁王年少,颇有狂病,始以恶言按验,既亡事实,而发闺门之私,非本章所指。王辞又不服,猥强劾立,傅致难明之事,独以偏辞成罪断狱,亡益于治道。污蔑宗室,以内乱之恶披布宣扬于天下,非所以为公族隐讳,增朝廷之荣华,昭圣德之风化也。臣愚以为王少,而父同产长,年齿不伦;梁国之富,足以厚聘美女,招致妖丽;父同产亦有耻辱之心。案事者乃验问恶言,何故猥自发舒?以三者揆之,殆非人情,疑有所迫切,过误失言,文吏蹑寻,不得转移。萌牙之时,加恩勿治,上也。既已案验举宪,宜及王辞不服,诏廷尉选上德通理之吏,更审考清问,着不然之效,定失误之法,而反命于下吏,以广公族附疏之德,为宗室刷污乱之耻,甚得治亲之谊。”天子由是寝而不治。

    居数岁,元延中,立复以公事怨相掾及睢阳丞,使奴杀之,杀奴以灭口。凡杀三人,伤五人,手驱郎吏二十余人。上书不拜奏。谋篡死罪囚。有司请诛,上不忍,削立五县。

    哀帝建平中,立复杀人。天子遣廷尉赏、大鸿鼐由持节即讯。至,移书傅、相、中尉曰:“王背策戒,悖暴妄行,连犯大辟,毒流吏民。比比蒙恩,不伏重诛,不思改过,复贼杀人。幸得蒙恩,丞相长史、大鸿胪丞即问。王阳病抵谰,置辞骄嫚,不首主令,与背畔亡异。丞相、御史请收王玺绶,送陈留狱。明诏加恩,复遣廷尉、大鸿胪杂问。今王当受诏置辞,恐复不首实对。《书》曰:‘至于再三,有不用,我降尔命。’傅、相、中尉皆以辅正为职,‘虎兕出于匣,龟玉毁于匮中,是谁之过也?’书到,明以谊晓王。敢复怀诈,罪过益深。傅、相以下,不能辅导,有正法。”

    立惶恐,免冠对曰:“立少失父母,孤弱处深宫中,独与宦者婢妾居,渐渍小国之俗,加以质性下愚,有不可移之姿。往者傅、相亦不纯以仁谊辅翼立,大臣皆尚苛刻,刺求微密。谗臣在其间,左右弄口,积使上下不和,更相眄伺。宫殿之里,毛氂过失,亡不暴陈。当伏重诛,以视海内,数蒙圣恩,得见贳赦。今立自知贼杀中郎曹将,冬月迫促,贪生畏死,即诈僵仆阳病,侥幸得逾于须臾。谨以实对,伏须重诛。”时冬月尽,其春大赦,不治。

    元始中,立坐与平帝外家中山卫氏交通,新都侯王莽奏废立为庶人,徙汉中。立自杀。二十七年,国除。后二岁,莽白太皇太后立孝王玄孙之曾孙沛郡卒史音为梁王,奉孝王后。莽篡,国绝。

    赞曰:梁孝王虽以爱亲故王膏腴之地,然会汉家隆盛,百姓殷富,故能殖其货财,广其宫室车服。然亦僣矣。怙亲亡厌,牛祸告罚,卒用忧死,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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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王传第十七翻译

04
    孝文帝有四个儿子:宣皇后生耋呈童、里茎王刘达,宠姬生优童工窒坠、凿j牡壁蛆。

    梁孝王刘武在孝文帝二年与太原王刘参、梁王刘揖同日封王。刘武初封为代王,孝文帝四年时转封为淮阳王,孝文帝十二年时刘武又转封到了梁国,从初封开始共计当了十一年王。

    孝王十四年,刘武入朝。十七年、十八年接连入朝,并留在京师,第二年才回国。二十一年再入朝。二十二年,文帝驾崩。二十四年入朝。二十五年,再一次入朝。那时,皇上还未定太子,与孝王刘武宴饮时曾随口说:“我死之后传位给你。”孝王辞谢了。孝王虽然知道皇上讲的不是真心话,但心裹也很高兴。太后也是这样。

    这年春天,吴、楚、齐、趟等七国反叛,首先攻打梁国棘壁,杀了数万人。梁王刘武固守于睢阳,派韩安国、张羽等为将抗击吴、楚。吴、楚被梁国拦住了,不敢再往西进,与太尉周亚夫等对峙了三个月。吴、楚等国战败,梁国和汉朝虏杀的敌军数量大约相同。

    第二年,汉朝策立了太子。梁国与皇帝最亲,立有战功,又是大国,国土肥沃,北到泰山,西到高阳,共有四十余城,多数是大县。孝王刘武是太后的小儿子,太后很喜欢他,给他的赏赐不计其数。孝王于是修建了束苑,方圆有三百多里,比睢阳城还广七十里。他在东苑大建宫室,楼阁之间修建了空中通道,从王宫筑路三十多里连接平台离宫。他打着天子赐予的旌,

    随从千乘万骑,出入皆使行人回避,跟天子差不多。他又招揽四方豪杰,山东的羊胜、公孙诡、邹阳等游士纷纷投奔而来。公孙诡这个人诡计多端,孝王第一次会面后即赐他千金,官做到中尉,号称公孙将军。孝王又令人制兵弩弓箭数十万之多,而府库中的金钱有几百万,珠宝玉器比京城的还多。

    二十九年十月,孝王入朝。景帝派人乘四马之车到城外去迎。到朝后,孝王上书景帝,就留了下来。因为太后的原因,孝王入则与景帝同辈,出则与景帝同车,一起去山林打猎。梁国的侍中、郎、谒者凭通名状即可进出天子殿门,与漠宦官无异。

    十一月,皇上废了栗太子,太后心想让梁王继位。大臣们和袁盎等向景帝谏阻,太后的建议被搁置,孝王也不敢再和太后讨论继位的事。事属秘密,世人不知晓,孝王随即告辞回国。

    遣年夏天,皇上立胶束王为太子。梁王恨袁盎及众进言之臣,便与羊胜、公孙诡等人密谋,暗中派人去刺杀袁盎及其他十几名大臣。结果刺客行刺未遂。天子怀疑此事乃梁国所为,尾追查知,果然是梁国派的。于是派大队人马,去梁国查办此事。公孙诡、羊胜遭到追捕,躲进梁王后宫。使者派二千石官员去催梁王交人。梁国丞相轩丘豹与内史韩安国哭着劝梁王,梁王才令羊胜、公孙诡自杀,然后交出。皇上由此而对梁王生气。梁王恐慌之下,就派韩安国通过长公主向太后谢罪,才缓和下来。

    等皇上怒气稍解之后,梁孝王即上书请朝。来到城外时,大夫茅兰劝孝王乘以布为帷幔的车入城,只带两个骑士,先躲到长公主的园里。等汉帝的使者来接孝王时,孝王已经进了城,但车马都在城外,别人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太后哭着说:“皇帝杀了我儿子了!”皇帝也很紧张。不久梁孝王来到皇宫负荆请罪,太后、皇帝见了大喜,相互哭泣一番后,便和好如初了。孝王的随从也都被召进了城。然而,景帝更加疏远孝王,不与他同乘车辇了。

    三十五年冬,孝王又入朝,上书想留下,被皇上拒绝。孝王回国后便闷闷不乐。一天孝王到北边的梁山上去打猎,有人献上一头牛,脚从背上长出,孝王看了很不喜欢。六月六日,孝王得热病而死。

    孝王很孝顺,每次听说太后病了,就吃不下饭,往往想留在长安陪侍太后.太后也很喜欢他。听到孝王死后,窦太后哭得很伤心,不吃不喝,并说:“皇帝果然杀了我儿!”皇帝又伤心又害怕,不知怎么办才好。皇帝与长公主商量之后,决定把梁国分成五国,把孝王的五个儿子都分别封王,给孝王的五个女儿封地俸禄。这事奏明太后,太后才高兴起来,看在皇上面子,吃了一顿饭。

    孝王未死时,财产以万万计,数不胜数.到他死的时候,府中藏的黄金还有四十多万斤,别的财物也与之相当。

    代孝王刘参初封为太原王。孝文帝四年,原代王刘武封为淮阳王,刘参就改封为代王,并继续掌管太原,还是以晋阳为都城。他每五年入京朝拜一次,共入朝三次。十七年后,代王去世,儿子共王刘登继位。二十九年后,刘登去世,他儿子刘义继位。元鼎年间,汉朝扩建山关,以常山为险关,代王府被迁到清河,改称刚王府。加上当代王的时间,在位四十年去世.他儿子倾王刘汤即位。二十四年后去世,由其子刘年继位。

    地节年间,冀州刺史林上书奏称刘年当太子时曾与妹妹刘则私通。到刘年封为王以后,刘则怀上了刘年的孩子。刘则的丈夫不让她养这孩子,刘则就说:“你亲自来把他杀了。”她丈夫怒道:“你给刚王生孩子,当然要给刚王去养。”刘则就把小儿送到顷太后家。王府丞相知道后,便阻止她,不让她入宫。刘年却派从季父往来迎送刘则,连年不断。有司上奏说刘年淫乱有罪,于是刘年被废为平民,徙到了房陵,给予百户封邑。三年后,国被废除了。

    互垃二年,新都侯王差扶植灭绝的王国,上奏太皇太后,把型生的弟弟之子主喧立为尘塞王,以继代孝王之后。王菱篡位后,封国被废除。

    梁怀王型虽是去壶的小儿子。他爱好《诗踯、《尚书》,主查喜欢他,与对待别的儿子不同。他每五年一入朝,共入朝两次。由于堕马而死,在位十年。因无后继,国被废除。第二年,銮孝王窒噬迁封j狂。

    梁孝王五个儿子都封了王:长子刘买为梁共王,次子刘明为济JlI王,三子彭离为济束王,四子刘宣为山阳王,五子丕邀为乃旦牡。他们都是在孝景帝中六年的同一天封王的。

    梁共王刘买在位十年后去世,他儿子平王刘襄继位。

    济川王刘明由垣邑侯而封王。他在位七时,因射杀了手下一名中尉,有司上奏,请求问斩,基壶不忍心杀他,废为平民,迁往房陵县,废了他的王国。

    济束王彭离在位二十九年。彭离性情骄悍,晚上常偷偷地与手下亡命少年数十人一起出门打劫,以杀人抢财为乐。他们所杀的人就人们所知已超过百人,这事全国都知道,老百姓晚上不敢出门。受害人子女上书告状,有司便上奏请皇上将他斩首。武帝于,IL,不忍,把他废为平民,迁到上庸县,废了他的封国,改为大河郡。

    山阳哀王刘定在位九年后去世,因无子,封国被废除了。

    济阴哀王不识在位一年即去世,也无子,封国被废。

    孝王还有庶子四人封王,都身死无后继人了。

    梁平王刘襄的母亲是陈太后。梁共王的母亲是李太后。李太后是梁平王的亲祖母。梁平王的王后是任后,她很得刘襄宠爱。当初耋王有一个饰有云雷状花纹的酒樽,价值千金。孝王生前曾叮嘱后代要好好保管它,千万别给别人。任后听说有此酒樽后,就想得到它。李太后说:“先王有命,这酒樽不能给别人。其他东西不管值多少钱,你都可以拿。”可任后却执意要得到它。于是刘襄直接派人开府门取出酒樽,赐予任后。刘襄及其母陈太后对李太后不够孝顺。有一次漠帝使者来了,李太后想亲自去诉苦。刘襄派谒者中郎胡某等加以阻止,关上大门。李太后想抢出门,挤伤了手指,又哭又喊,还是未见到汉使。因李太后与食官长及郎官尹霸等通奸,平王与任后便派人以此去劝阻李太后,李太后便作罢。后来李太后病死了。李太后生病时,任后未去看望过;她死时,任后也未去服丧。

    元朔年间,有人侮辱了睢阳人犴反的父亲。那人出门与睢阳太守的客人同车,犴反跳上车杀了仇人,随后逃跑。睢阳太守大怒,责成梁国二千石官员去抓回逃犯。二千石手下抓犴反很急,先扣他的亲戚做人质。犴反知道梁国宫中丑事,便上告了梁王与祖母争酒樽的事。那时丞相以下的人都知道了这事,想以此事整治梁国高级官吏。有人上书给皇帝,皇帝派人去查问,发现此事属实。公卿查办此案后,上奏皇上,欲以不孝罪名斩梁王及陈太后。天子说:  “罪魁祸首是任后。至于梁王,是我任命丞相、官吏不当,没能辅助好他,以致他有此不当之举。我不忍心让他伏法。”于是只削掉梁王五个县的地盘,收走陈太后的成阳邑地,将任后枭首示众,中郎胡等处斩。这样梁国还剩下八个城。

    刘襄在位四十年后去世,他儿子顷王无伤继位。无伤登位十一年后去世,其子敬王定国继位。定国在位四十年后去世,儿子夷王刘遂继位。刘遂在位六年后去世,儿子荒王刘嘉继位。刘嘉在位十五年后去世,儿子刘立继位。

    鸿嘉年间,太傅辅上奏说:“刘立一天犯法达十一次,臣下愁苦不堪,无人敢接近他,没人能劝止他。请皇上下令给梁王,非为耕耘、祭祀之事,车马不得出宫门,并将马都放在宫苑之外,兵器刑具收入府中,不得以金钱财物滥赐他人。”事下丞相、御史,请皇上准奏。皇上准奏了。可后来刘立还是数次打伤郎官,并在夜裹私自出宫.太傅、丞相接连奏本,因犯法有时被削一千户或五百户。如此反复数次。

    荒王的妹妹园子是刘立舅舅任宝的妻子,任宝哥哥的女儿任昭是刘立的王后。刘立数次去任宝家吃喝,对他说:“我喜欢公主,我要她。”任实说:  “公主是你姑妈,犯这法是重罪。”刘立说:“怎么会呢!”于是与园子通奸。

    几年过去了,永始年间,丞相禹上奏说刘立怨恨外戚家,有恶言辱骂朝廷。有司去查案,发现了刘立的淫乱之事,因此上奏说刘立行如禽兽,应当斩首。太中大夫谷永上疏说:  “臣听说‘礼为天子屏风,天子行进其中。’所以做帝王的不窥探他人房中之事,不偷听他人室内之言。《春秋》亦不言亲戚之间事。《诗经》上说‘远近亲戚,多远也亲,。梁王年少无知,有些狂妄,当初按恶言查办,如今既未查到事实根据,却去揭发什么闺门隐私,已经出了初查立案的范围了。梁王既声称不服,坚持弹劾他这件难以说清的事,根据一方之辞判罪定案,恐怕于皇上治国之道不利。辱没宗室门庭,将内乱之恶公布张扬于天下,不能够为宗族保声名,为朝廷增光彩,为皇室添德辉。臣认为梁王岁数小,他父亲的亲姐姐岁数大,二者年龄不相称;梁国也很富,有足够的钱聘纳美女,招来佳人;况且他姑姑也会有耻辱之心。办案的人本来是要查犯上恶言的,为什么要找出这么一件事来查?从以上三点来看,此事不合常情。我怀疑梁王不过是在紧迫情况下,失口说出了两句错话。如果有司属下官员继续追根问底,将不利于其自新。错误才发生时,给予关怀而不是制裁是上策。既然案件现在已查结,应考虑到梁王不服之辞,让廷尉选一名品德好通情理的官员,进一步查问,以纠正不当、不实之处,再将清白的事实说明交给有司,则可扬皇族亲戚美德,去宗室污秽耻辱,很好地处理这事。”天子因此不治梁王之罪。

    几年后,元延年间,刘立又因公事恨丞相属官与睢阳丞,就派奴仆杀了他们,又杀了奴仆以灭H。这次共杀了三人,伤了五人,打了郎官二十多人。上书不拜奏。谋篡死罪囚。有司奏请将他斩首,皇上不忍,只削掉了梁国五个县。

    哀帝建平年间,刘立又杀人。天子派廷尉赏、大鸿胪由奉旨专程去查问。他们到达后,告诉太傅、丞相、中尉说:  “梁王背弃了封王时的诫令,妄行暴虐,连犯死罪,坑害宫民。皇上多次开恩,未加严惩。但梁王不思悔过白新,却再次杀人。今皇上又开恩,让丞相长史、大鸿胪丞来此审问。然而梁王却装病抵赖,言辞傲慢,不低头认罪,就法令来说与背叛无异。请丞相、御史收起梁王玉玺,将他送到陈留狱中去。皇上有特殊恩惠。还要派廷尉、大鸿胪去审问。现在梁王理当据旨招供,恐怕他又不肯从实招供了。《周书》上说:‘我教你多次了,你还是不行,我就要取你的性命了。’太傅、丞相、中尉都应当忠于职守,扶正压邪。  ‘老虎逃出笼子,珠宝毁于柜中,是谁的过错引起的?,皇上旨意在此,对梁王晓以大义。如若再有不忠背叛行为,那可就罪加一等了。太傅、丞相及其手下,如不能辅助梁王走正道,也要正法。”

    刘立害怕起来,脱下帽子回答说:“我很小就失去了父母,孤孤单单地活在深宫中,只与宦官、婢女们住在一起,慢慢养成了不良习惯,加上智力低下,达到无法聪明起来的地步。这些年来太傅、丞相也不单单用仁义来辅助我,大臣们又比较挑剔,喜欢刺探我的秘密。这些人中间又有谗臣,专门搬弄是非,致使如今上下不和,互相窥视,宫廷裹些微过失,也会传出门去。我本当认罪受斩,以平天下,有幸蒙皇上多次开恩,获得赦免。现在我又杀了中郎手下的副将。因为知道冬天行刑之日即将来临,贪生怕死,便装病不起,想侥幸多活几天。这裹我已把实情告诉你们了,认罪待诛。”那时冬天过完了,第二年春天皇上又大赦,因此梁王未被治罪。

    元始年间,刘立因为与平帝外祖父中山卫氏家往来,新都侯王莽奏请把刘立废为平民,并将他迁到汉中去。刘立遂自杀。他在位二十七年后,封国被废除。过了两年,王莽禀告太皇太后封耋王玄孙的曾孙适型的小官员型童为銮王,以继茎王宗祠。王差篡位后,凿迩又一次被废除。

    赞日:梁孝王虽然因与皇帝最亲而封得肥沃之地,又遇上汉朝兴盛,百姓富裕,才得以收敛大批财物,扩建宫殿,建造华车美服。然而他也太超越制度了。仗着至亲关系贪得无厌,受到怪牛的不吉祥谴告,终于担忧而死,真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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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王传第十七赏析

05
    叙述汉文帝三子梁孝王刘武、代孝王刘参、梁怀王刘揖及其后嗣兴废继绝之事。刘武、窦太后少子,景帝之弟,恃宠骄纵,宫室车服过制,并觊觎帝位,因受抑制而忧郁,以至病死。刘参,诸姬所生,初立为太原王,后徙为代王。刘揖,文帝少子,因好《诗》《书》而受帝宠爱,不幸堕马夭折。《史记》以梁孝王刘武立于世家,附传刘参、刘揖。《汉书》则以文三王名传,补刘武和刘参的后嗣之事。班固和司马迁一样都只批判梁孝王恃宠僭越过度,而未论景帝加强皇权。实际上汉朝自从翦除异姓诸侯王之后,素忌宗室,削藩剪枝,以加强皇权,于此也可见一斑。

    孝文皇帝四男:窦皇后生孝景帝、梁孝王武,诸姬生代孝王参,梁怀王揖(1)。

    (1)诸姬:总言在姬妾之列者。

    梁孝王武以孝文二年与太原王参、梁王揖同日立(1)。武为代王,四年徒为淮阳王,十二年徙梁(2),自初王通历已十一年矣(3)。

    (1)孝文二年:前178年。(2)十二年:孝文十二年,前168年。(3)通历:陈直说,“汉初各王国自纪之史书,可能即名‘通历’。”

    孝王十四年(1),入朝。十七年,十八年,比年入朝,留(2)。其明年,乃之国。二十一年,入朝。二十二年,文帝崩。二十四年,入朝。二十五年,复入朝。是时,上未置太子(3),与孝王宴饮,从容言曰:“千秋万岁后传于王(4)。”王辞谢。虽知非至言,然心内喜。太后亦然(5)。

    (1)十四年:此据梁王国纪年。下同。(2)留:谓留在京师。(3)上:指景帝。(4)千秋万岁:讳称死。(5)太后:指窦太后。

    其春(1),吴、楚、齐、赵七国反,先击梁棘壁(2),杀数万人。梁王城守睢阳(3),而使韩安国、张羽等为将军以距(拒)吴、楚(4)。吴、楚以梁为限,不敢过而西,与太尉亚夫等相距(拒)三月(5)。吴、楚破,而梁所杀虏,略与汉中分(6)。

    (1)其春:此指景帝三年(前154)春。(2)棘壁:邑名。在今河南永城县西北。(3)雅阳:县名。在今河南商丘县南。(4)韩安国:字长孺。本书有其传。(5)亚大:周亚大。本书有其传。(6)中分:对半分。

    明年,汉立太子。梁最亲,有功,又为大国,居天下膏腴地,北界泰山,西至高阳(1),四十余城,多大县。孝王,大后少于,爱之,赏赐不可胜道(2)。于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余里,广睢阳城七十里(3),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于平台三十余里(4)。得赐天子施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警(5),入言跸(6),拟于天子,招延四方豪桀(杰),自山东游士莫不至(7):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之属。公孙诡多奇邪计,初见日,王赐千金,官至中尉,号曰公孙将军,多作兵弩弓数十万,而府库金钱且百巨万(8),珠玉宝器多于京师。

    (1)高阳:邑名。在今河南杞县西南。(2)道:谓言。(3)广:谓扩大。(4)平台:在睢阳城东。(5)警:警戒。(6)跸:出行时禁止行人以清道。(7)自:虽也。(8)巨万:两汉之习俗语。极言多。

    二十九年十月,孝王入朝。景帝使使持乘舆驷(1),迎梁王于关下。既朝,上疏,因留。以太后故,入则侍帝同辇,出则同车游猎上林中(2)。梁之侍中、郎、谒者着引籍出入天子殿门(3),与汉宦官亡(无)异。

    (1)舆驷:车马。一驷为四马。(2)上林:上林苑。(3)着引籍出入天子殿门:《史记》作“着籍引出入天子殿门”,是也。着籍:犹言通籍。言以梁王侍臣姓名着于门籍,引之出入殿门;无门籍,不得擅出入。

    十一月,上废栗太子,太后心欲以梁王为嗣。大臣及爱盎等有所关说于帝(1),太后议格(2),孝王不敢复言太后以嗣事。事秘,世莫知,乃辞归国。

    (1)爱盎:即袁盎。本书有其传。关说:通说。(2)格:被阻遏。

    其夏,上立胶东王为太子(1)。梁王怨爱盎及议臣,乃与羊胜、公孙诡之属谋,阴使人刺杀爱盎及他议臣十余人。贼未得也。于是天子意梁(2),逐贼,果梁使之。遣使冠盖相望于道,覆案梁事。捕公孙诡、羊胜,皆匿王后宫。使者责二千石急,梁相轩丘豹及内史安国皆位谏工(3),王乃令胜、诡皆自杀,出之。上由此怨望于梁王(4)。梁王恐,乃使韩安国因长公主谢罪太后(5),然后得释。

    (1)胶东王:刘彻。后为帝(武帝)。(2)意:疑也,(3)轩丘豹:姓轩丘,名豹。安国:即韩安国。(4)望:责望。(5)长公主:即长公主嫖,文帝与窦太后之女。

    上怒稍解,因上书请朝。既至关,茅兰说王,使乘布车(1),从两骑入,匿于长公主园。汉使迎王,王已入关,车骑尽居外,外不知王处。太后泣曰:“帝杀吾子!”帝忧恐。于是梁王伏斧质(锧)(2),之阙下谢罪。然后太后、帝皆大喜,相与位,复如故,悉召王从官入关。然帝益疏王,不与同车辇矣。

    (1)布车:西汉时一般人所乘,非专指为丧入所乘。(2)斧锧:古代杀人的刑具。

    三十五年冬,复人朝。上疏欲留,上弗许。归国,意忽忽不乐。北猎梁山(1),有献牛,足上出背上,孝王恶之。六月(2),中病热(3),六日薨。

    (1)梁山:在今山东梁山县南。(2)六月:当作五月。参考《史》《汉》之《表》。(3)中(zhòng)病热:患中热之病。即中暑。

    孝王慈孝,每闻太后病,口不能食,常欲留长安侍太后。太后亦爱之。及闻孝王死,窦太后位极哀,不食,曰:“帝果杀吾子!”帝哀惧,不知所为。与长公主计之,乃分梁为五国,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女五人皆令食汤沐邑。奏之太后,太后乃说(悦),为帝一餐。

    孝王未死时,财以巨万计,不可胜数。及死,藏府余黄金尚四十余万斤,他财物称是。

    代孝王参初立为太原王。四年,代王武徒为淮阳王,而参徒为代王,复并得太原,都晋阳如故。五年一朝,凡三朝。十七年薨,子共王登嗣(1)。二十九年薨,子义嗣。元鼎中(2),汉广关(3),以常山为阻(4),徙代王于清河(5),是为刚王。并前在代凡立四十年薨,子顷王汤嗣,二十四年薨,子年嗣。

    (1)共王登:即恭王刘登。(2)元鼎:汉武帝年号(前116—前111)。(3)广关:扩张关防,即将关设到距京更远处。此处指常山关(在今河北涞源县西南)。(4)常山:郡国名。治无氏(在今河北无氏县西北)。(5)清河:郡名。治清阳(在今河北清河东南)。

    地节中(1),冀州刺史林奏年为太子时与女弟则私通(2)。及年立为王后,则怀年子,其婿使勿举(3)。则曰:“自来杀之。”婿怒曰:“为王生子,自令王家养之。”则送儿顷太后所(4)。相闻知(5)。禁止则,令不得入宫。年使从季父往来送迎则(6);连年不绝。有司奏年yín乱,年坐废为庶人,徒房陵(7),与汤沐邑百户。立三年(8),国除。

    (1)地节:汉宣帝年号(前69—前66)。(2)冀州:今河北省中南部。女弟:妹。(3)勿举:谓不养。(4)顷太后:顷王之后,年之太后,故称顷太后。(5)相:梁王之相。(6)从季父:堂叔。(7)房陵:县名。今湖北房县。(8)三年:《诸侯王表》作“四年”,是。

    元始二年(1),新都侯王莽兴灭继绝,白太皇太后(2),立年弟子如意为广宗王,奉代孝王后,莽篡位,国绝。

    (1)元始:汉平帝年号(公元1—5年)。(2)太皇太后:即元后。

    梁怀王揖,文帝少子也。好《诗》、《书》,帝爱之,异于他子。五年一朝,凡再入朝,因堕马死,立十年薨。无子,国除。明年,梁孝王武徙王梁。

    梁孝王子五人为王。太子买为梁共王,次子明为济川王,彭离为济东王,定为山阳王,不识为济阴王,皆以孝景中六年同日立(1)。

    (1)孝景中六年:前144年。

    梁共王买立十年薨(1),子平王襄嗣。

    (1)十年:《诸侯王表》作“七年”,是。

    济川王明以垣邑侯立。七年,坐射杀其中尉(1),有司请诛,武帝弗忍,废为庶人,徙房陵,国除。

    (1)中尉:《诸侯王表》作“中傅”,是。

    济东王彭离立二十九年。彭离骄悍,昏莫(暮)私与其奴亡命少年数十人行剽,杀人取财物以为好(1)。所杀发觉者百余人,国皆知之,莫敢夜行。所杀者子上书告言,有司请诛,武帝弗忍,废为庶人,徒上庸(2),国除,为大河郡(3)。

    (1)以为好:以此取乐。(2)上庸:县名。在今湖北竹山县西南。(3)大河郡:《地理志》宣帝甘露二年为东平国,在今山东济宁市一带。

    山阳哀王定立九年薨。亡(无)子,国除(1)。

    (1)国除:其地入于汉,为山阳郡(郡治昌邑,在今山东金乡县西北)。

    济阴哀王不识立一年薨。亡(无)子,国除(1)。

    (1)国除:其地入于汉,为济阴郡(郡治定陶,在今山东定陶西北)。

    孝王支子四王(1),皆绝于身。

    (1)支子:谓非正嫡子。

    梁平王襄,母曰陈太后。共王母曰李太后。李太后,亲平王之大母也(1)。而平王之后曰任后,任后甚有宠于襄。

    (1)大母:祖母。李太后为平王之亲祖母。

    初,孝王有雷尊(1),直(值)千金,戒后世善宝之(2),毋得以与人。任后闻而欲得之。李太后曰:“先王有命,毋得以尊与人。他物虽百巨万,犹自恣(3)。”任后绝欲得之。王襄直使人开府取尊赐任后(4),又王及母陈太后事李太后多不顺。有汉使者来,李太后欲自言,王使谒者中郎胡等遮止,闭门。李太后与争门,措(窄)指(5),太后啼呼,不得见汉使者。李太后亦私与食官长及郎尹霸等奸乱,王与任后以此使人风(讽)止李太后(6)。李太后亦已(7),后病薨。病时,任后未尝请疾(8);薨,又不侍丧(9)。

    (1)雷尊:上刻有云雷形花纹之酒尊。(2)善宝之:谓珍藏之。(3)犹:尚也。犹自恣:言尚可自由与人。(4)直:径也,直接。(5)措(Zé):压挤,夹住。通“窄”。(6)讽止:用含蓄的话劝阻其自言。(7)已:止也。(8)请疾:问疾。(9)侍丧:《史记》作“持丧”,是。

    元朔中(1),睢阳人犴反(2),人辱其父,而与难阳太守客俱出同车。犴反杀其仇车上,亡去。睢阳太守怒,以让梁二千石。二千石以下求反急,执反亲戚。反知国阴事,乃上变告梁王与大母争尊状。时相以下具知之,欲以伤梁长吏,书闻。天子下吏验问,有之。公卿治,奏以为不孝,请诛王及太后(3)。天子曰:“首恶失道,任后也。朕置相吏不逮(4),无以辅王,故陷不谊(义),不忍致法。”削梁王五县,夺王太后汤沐成阳邑(5),果任后首于市,中郎胡等皆伏诛。梁余尚有八城。

    (1)元朔:汉武帝年号(前128—前123)。(2)犴反:《史记》作“类犴反”。类姓,犴反名。(3)太后:指陈太后,(4)不逮:不及。言无才干。(5)成阳:县名。在今山东菏泽县东北。

    襄立四十年薨(1),子顷王无伤嗣(2)。十一年薨,子敬王定国嗣。四十年薨,子夷王遂嗣。六年薨,子荒王嘉嗣。十五年薨,子立嗣。

    (1)薨:梁王襄死于天汉四年(前97)。(2)顷王无伤:《诸侯王表》作“贞王毋伤”。

    鸿嘉中(1),太傅辅奏:“立一日至十一犯法,臣下愁苦,莫敢亲近,不可谏止。愿令王,非耕、祠(2),法驾毋得出宫,尽出马置外苑,收兵杖藏私府(3),毋得以金钱财物假赐人(4)。”事下丞相、御史,请许(5)。奏可。后数复殴伤郎(6),夜私出宫。傅相连奏,坐削或千户或五百户,如是者数焉。

    (1)鸿嘉:汉成帝年号(前20—前17)。(2)耕:亲耕。祠:祭祀。(3)私府:王国之官有私府长。(4)假:货也。(5)请许:请许太傅辅所奏。(6)殴:殴打。

    荒王女弟园子为立舅任宝妻,宝兄子昭为立后。数过宝饮食,报宝曰:“我好翁主(1),欲得之。”宝曰:“翁主,姑也,法重(2)。”立曰:“何能为(3)!”遂与园子奸。

    (1)翁主:诸侯王女之称。此指荒王妹园子。(2)法重:言与姑通奸,罪重。(3)何能为:言罪不可能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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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王传第十七讲解

06
    积数岁,永始中(1),相禹奏立对外家怨望,有恶言。有司案验,因发yín乱事,奏立禽兽行,请诛。太中大夫谷永上疏曰(2):“臣闻‘礼,天子外屏(3)、不欲见外,也。是故帝王之意,不窥人闺门之私,听闻中青之言(4)。《春秋》为亲者讳,《诗》云‘戚戚兄弟,莫远具尔(迩)’(5)。今梁王年少,颇有狂病,始以恶言按验,既亡(无)事实,而发闺门之私,非本章所指。王辞又不服,狠强劾立,傅致难明之事(6),独以偏辞成罪断狱,亡(无)益子治道。汗(污)蔑宗室,以内乱之恶披布宣扬天下(7),非所以为公族隐讳,增朝廷之荣华,昭圣德之风化也。臣愚以为王少,而父同产长(8),年齿不伦;梁国之富,足以厚聘美女,招致妖丽;父同产亦有耻辱之心。案事者乃验问恶言,何故猥自发舒(9)?以三者揆之,殆非人情,疑有所迫切,过误失言,文吏蹑寻,不得转移。萌牙《芽)之时,加恩勿治,上也(10)。既已案验举宪,宜及王辞不服(11),诏廷尉选上德通理之吏,更审考清问,着不然之效(12),定失误之法,而反命于下吏,以广公族附疏之德(13),为宗室刷汗(污)乱之耻(14);甚得治亲之谊(义)。”天子由是寝而不治。

    (1)永始:汉成帝年号(前16—前13)。(2)谷永:本书有其传。(3)外屏:门外之墙,以屏蔽于门。(4)中冓:内室。一说冓为“垢”、“诟”的假借字;中冓,犹言内室yín乱。(5)《诗》云等句:引诗见《诗经·小雅·行苇》。戚戚:内相亲。迩:近。(6)傅致:罗织入罪。(7)披布:广播。(8)父同产长:指立之姑园子。同产:同母之兄弟姐妹。(9)猥:曲也。(10)上:谓上策。(11)宜及:言举法者所必及。 (12)着:明也。(13)附疏:即疏附之义。(14)刷:洗刷。

    居数岁,元延中(1),立复以公事怨相椽及睢阳丞,使奴杀之,杀奴以灭口。凡杀三人,伤五人,手殴郎吏二十余人。上书不拜奏。谋篡死罪囚(2)。有司请诛,上不忍,削立五县。

    (1)元延:汉成帝年号(前12—前9)。(2)篡:用强力夺取。

    哀帝建平中(1),立复杀人。天子遣廷尉赏、大鸿胪由持节即讯(2)。至,移书傅、相、中尉曰:“王背策戒(3),悖暴妄行,连犯大辟,毒流吏民。比比蒙恩(4),不伏重诛,不思改过,复贼杀人。幸得蒙恩,丞相长史、大鸿胪丞即问。王阳(佯)病,抵谰置辞(5),骄嫚不首(6),主令与背畔(叛)亡(无)异(7)。丞相、御史请收王玺绶,送陈留狱(8)。明诏加恩,复遣廷尉、大鸿胪杂问。今王当受诏置辞,恐复不首实对。《书》曰:‘至于再三,有不用,我降尔命。’(9)傅、相、中尉皆以辅正为职,‘虎兕出于匣(押),龟玉毁于匮中,是谁之过也(10)?’书到,明以义晓王。敢复怀诈,罪过益深。傅、相以下,不能辅导,有正法。”

    (1)建平:汉哀帝年号(前6—前3)。(2)讯:审问。(3)策戒:封策书上的戒敕之言。(4)比比:犹频频。(5)谰(lán):谰言,诬赖之言。(6)不首:谓不服其罪。(7)主令:言依据律令之比。主:犹据也。与背叛无异:言与背叛之法相应。 (8)陈留:郡名。治陈留(在今河南开封市东南)。(9)《书》曰等句:引文见《尚书·周书·多方篇》。降尔命:下罚黜你之命。(10)“虎兕出于匣”等句:引文见《论语·季氏篇》。兕(sì):雌的犀牛。匣:通柙,槛也。匮:“柜”的本字。

    立惶恐,免冠对曰:“立少失父母,孤弱处深宫中,独与宦者婢妾居,渐渍小国之俗,加以质性下愚,有不可移之姿(1)。往者傅相亦不纯以仁谊(义)辅翼立,大臣皆尚苛刻,刺求微密。谗臣在其间,左右弄口,积使上下不和,更相眄伺(2)。宫殿之里,毛厘(毫厘)过失(3),亡(无)不暴陈。当伏重诛,以视(示)海内,数蒙圣恩,得见贳赦(4)。今立自知贼杀中郎曹将,冬月迫促,贪生畏死,即诈僵仆阳(佯)病,徼(侥)幸得逾于须臾(5)。谨以实对,伏须重诛。”时冬月尽,其春大赦,不治。

    (1)不可移:意谓质性下愚而不可变为上智。(2)眄:邪视。(3)毛厘:犹后世言“毫厘”,转写之异。(4)贳:谓宽其罪。(5)须臾:一会儿,片刻。(6)须:待也。

    元始中(1),立坐与平帝外家中山卫氏交通,新都侯王莽废立为庶人,徙汉中(2)。立自杀。二十七年,国除。后二岁,莽白太皇太后立孝王玄孙之曾孙沛郡卒史音为梁王,奉孝王后。莽篡,国绝。

    (1)元始:汉平帝年号(公元1—5年)。(2)汉中:郡名。治西城(今陕西安康县西北)。

    赞曰:梁孝王虽以爱亲故王膏腴之地(1),然会汉家隆盛,百姓殷富,故能殖其货财,广其宫室车服。然亦僭矣。怙亲亡(无)厌(2),牛祸告罚,卒甩忧死(3)。悲夫!

    (1)爱亲:因梁孝王刘武是窦太后爱子、景帝亲弟,故曰“爱亲”。(2)怙:赖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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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文三王传第十七

07
    司马迁:“汉兴,孝文施大德,天下怀安,至孝景,不复忧异姓,而晁错刻削诸侯,遂使七国俱起,合从而西乡,以诸侯太盛,而错为之不以渐也。及主父偃言之,而诸侯以弱,卒以安。安危之机,岂不以谋哉?”

    班固:“孔子称‘斯民,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信哉!周、秦之敝,罔密文峻,而奸轨不胜。汉兴,扫除烦苛,与民休息。至于孝文,加之以恭俭,孝景遵业,五六十载之间,至于移风易俗,黎民醇厚。周云成、康,汉言文、景,美矣!”

    曹植:“景帝明德,继文之则,肃清王室,克灭七国,省役薄赋,百姓殷昌,风移俗易,齐美成康。”

    司马贞:“景帝即位,因修静默。勉人於农,率下以德。制度斯创,礼法可则。一朝吴楚,乍起凶慝。提局成衅,拒轮致惑。晁错虽诛,梁城未克。条侯出将,追奔逐北。坐见枭黥,立翦牟贼。如何太尉,後卒下狱。惜哉明君,斯功不录!”

    苏辙:“汉之贤君,皆曰文、景。文帝宽仁大度,有高帝之风。景帝忌克少恩,无人君之量,其实非文帝比也。帝之为太子也,吴王濞世子来朝,与帝博而争道,帝怒以博局提杀之。濞之叛逆,势激于此。张释之,文帝之名臣也,以劾奏之恨,斥死淮南。邓通,文帝之幸臣也,以吮痈之怨,困迫至死。晁错始与帝谋削诸侯,帝违众而用之,及七国反,袁盎一说,谲而斩之东市,曾不之恤。周亚夫为大将,折吴、楚之锐锋,不数月而平大难,及其为相,守正不阿,恶其悻悻不屈,遂以无罪杀之。梁王武,母弟也,骄而从之,几致其死。临江王荣,太子也,以母失爱,至使酷吏杀之。其于君臣、父子、兄弟之际,背理而伤道者,一至于此。原其所以能全身保国,与文帝俱称贤君者,惟不改其恭俭故耳。《春秋》之法,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然陈侯平国、蔡侯般,皆以无道弑,而弑皆称臣,以为罪不及民故也。如景帝之失道非一也,而犹称贤君,岂非躬行恭俭、罪不及民故耶?此可以为不恭俭者戒也。 ”

    钱时:“景帝嗣服虽不如文,而此数事所以厚民元气、养国命脉者,则能遵守无所变乱,是以相继四十年,海内富庶,风俗醇厚,而西都之盛独称文景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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