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叙事散文

01
  难忘的“友谊”

  “二爷,您好啦?!吃过啦?!”最耳熟能详的问候让我结识了一个忘不了同事,彼此也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说起,同在一个单位的他走进了我的私人空间,彼此促膝谈心,结下了我一生难忘的“友谊”。

  他,又老又黑,走在众人中更为显眼。家长们看到他跟着学生后面摇头晃脑地溜跑,个个发笑。我也不是一个出众的人,也会耍一点小脾气,没多少人和我交朋友的,所以我倍加珍惜和他的友谊。我俩形影不离,我特幸福。

  也许我太过信任,对他没加任何防范,他真的开始照顾我了,“友谊”也给添上最“鲜亮”的色彩。

  他走进了我老婆经营的校园商店,一边帮老婆打点生意,一边表达他和我的深情厚谊。比较会说,老婆感动了,家长们也感动了。

  有一段时期,由于工作上的原因,亦或其他方面的原因,我和个别同事不够和谐,老婆很不自在,整天唉声叹气的。所以他的走进,无疑让老婆看到了友谊的“曙光”。老婆开玩笑地跟我说:“他,你如果处不好,那肯定是你的问题。“我也点了点头,向老婆保证:“放心,我会珍惜和他的友谊的。”

  一天,一个和我老婆挺熟的家长悄悄地告诉我:“他发信息给我了。”

  我假装不知道是谁,问她:“谁呀?”

  家长神秘兮兮地,欲言又止,脸红了。

  我知道是谁了,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我的好朋友他了。

  “我怀疑这个人没按什么好心,所以把他的手机号码给删了。”家长脸上现出了尴尬而又无奈的表情。

  “他这个人挺老实的,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的。”我极力帮助好朋友说话。

  家长摇了摇头,眼泪兮兮地,诚惶诚恐地走了。我叹了口气,心想:应该是场误会吧?!

  那天,我走进了他的宿舍,他殷情得不得了,二爷长二爷短的叫够不停,又是倒茶又是递烟。我心里热乎乎的。家长真的误会了,我的这个朋友绝对不是那种人。我试图想探知一点消息,话到嘴边硬是咽下去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的那个家长啊还真的害怕他了,把小孩送到学校就回家。

  难道他真有其他想法?他想晚节不保,名誉扫地?我不相信我的这个朋友是一个道德有问题的人。

  无独有隅,一次上街办事,我碰到了那个家长,问她:“他还发信息给你吗?”她顿时脸红了,摇了摇头,欲走。我拉住了她,做了很多的思想工作,家长只是“嗯”,没发表什么意见,我这才放心地让她走。

  他跑我小店更勤了,几乎一天去几回,有时硬拖着我往小店赶。我有点迂,不明原因,问老婆。老婆哈哈地大笑起来,说:“你真是笨蛋,看不出来吗?你的好朋友看上了那个家长了。”噢,原来是真的。难怪家长经常来个“躲猫猫”,我的那个朋友“腥味”太重了。

  家长告诉我,那个人思想不纯,动机不良,不时发一些骚扰信息过来,看得她心惊肉跳的,说:“老不死的,也不拿镜子照照他自己的脸,黑不溜秋的,谁看得上他?整天想一些歪门八道的,迟早要丢饭碗的。”

  我感到很尴尬,试图想解释什么,可就想不出说辞来。家长倒是安慰我,说:“你别介意,他对你也许不会耍什么坏心眼的。”我只好笑了笑。于是家长把那个人发给他的信息内容和盘托出,我听后就差笑断肠子。太有情调了,用多个叹息加强了语气,情真意切,绝对是个大色狼,还没开始就为自己情陷深渊埋下了浓重的伏笔:“愉快的一天从现在开始!”

  他的感情我真的不好介入,我也躲他了,那一段时间我俩还真的疏远了。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因爱做出不够理智的举止让其他老师知道了,校园里沸腾了。他满面红彩,洋洋得意,走路更外精神。我真想笑,笑他无知,笑他浅薄,笑他枉为一世人生。

  笑没来得及,我受伤了。他开始我俩“友谊”的真正企图了。

  暑假前,他跑至老婆开的校园商店,明确地告诉我们,暑假,他要和我进行校园商店的竞标。为了友谊,我退出了。

  友谊,当真和我擦肩而过?没那么简单。一天,一位同事告诉我,我的床铺被他霸占了。我忙然……不,我不想把我的权利无缘无故的让他占有。第二天吃早饭时,我提示他睡自己的床铺。他听后火冒三丈,说:“你跑家去休息还占住茅坑不拉屎,睡你的铺怎么了?”

  我忍住性子向他解释:“我不习惯别人睡我的床铺,再说我床铺的南边有你床铺,你小店也有床铺,睡自己的床铺不是挺好的吗?”

  他板着脸,开始怒吼:“我本来还不想睡你的床铺,现在听你这么说,我还真睡你床铺了,你是没办法的。”说完后阴阴地笑起来。

  我一头凉到底,我交的啥朋友,他竟然这样对待我?

  他真的扛上了我,我俩的“友谊”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优美叙事散文欣赏

02
  乡村偶遇

  年度最后一天,朋友相约聚会。

  我不胜酒力,偷偷溜了出来,到附近的乡村转转。

  村庄被公路分割为二,北面多楼房,南边则是土坯房。我向南走去,只是为了找寻村庄的昔日影像。

  一条小路沿着河走。河由南向北流。河水早已不再清澈。路边的土坯房多半坍塌。房前后,梧桐树多,眼下树叶凋敝,只剩枯枝独望天空。冬日里人烟稀少,向阳的墙根下,偶有几位老人晒太阳。

  向老年人打听村子的情况,老人介绍说村庄由北村、中村和南村三部分组成,人口三千多。现在年轻人在外打工,村里只剩下老年人了。北部楼房建于九几年,南部的土坯房是七几年所建。

  见我询问情况,旁边两位穿黄色环卫衣服的妇女主动凑过来回话。年纪看起来四五十岁,我询问得知是邻村的农妇。负责打扫卫生,每月500元,要扣下10元做保险。向她们了解村民生活情况,两人很热情,介绍说土地大部分被开发,村民手中已经没有土地,村里现存部分土地由集体进行承包经营。村民每人每年从村里领700元口粮款,按照目前粮食市场价格,解决吃饭没有问题。

  每遇村庄,我总是问问有没有老槐树和庙宇。老人说,从前有现在没有了。心中略感遗憾,我告别他们,从河上的一座石桥经过,向一条小巷走去。看着斑驳的门楼和石榴树,突然传来一阵歌声。我四处看看,歌声从一座小院传来。门前停放着很多自行车。从门楼往里一看,望见很多人,正在演节目。

  忍不住进去看看。拐过影壁,才见到满院子都是人,有坐着的有站立的,正中一排年轻人,怀抱吉他,正在演唱。

  门口一个中年妇女,向她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在庆祝圣诞。我问她怎么不在圣诞节时演唱?她说,我们天天平安啊!

  见我进去,她问我知道耶稣吗?我笑笑。她以为我不知道,又问,听说过吗?我没回答。问她,这些人都是你这村里的吗?

  有本村的,也是外村的,还有从城里来的。她指着一个穿羽绒服的中年人说,那是城里的医生。

  那些唱歌的呢?我看着像是大学生啊?她说,是啊,他们专门来演唱的。

  既然是在校大学生,因为元旦放假,周日不休息啊?应该正常上课才是。我更奇怪,难道现在的大学生都信奉基督教吗?

  在大学生领唱下,多数人都合唱起来,宗教歌曲本来就庄重,有的人边唱边举起双手做着宗教仪式,气氛就显得很肃穆。我不习惯这种场合,起身向外走。

  门口的妇女见我要离开,递给我两个礼物。一个牛奶杯,一个笔记本。还说,信耶稣吧,耶稣基督能给你带来平安。

  我接过礼物,说,谢谢!走到街道上,见商贩正忙着做生意。一个卖陶瓷的商贩见我拿着塑料杯子,就向我推销陶瓷杯。我告诉他这是他们村里的基督教徒送我的。他竟然不知道村里有信教的。

  看来市场经济和宗教信仰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优美叙事散文精选

03
  卖鸡蛋的女人

  一个微寒刺骨的秋夜,我和几个朋友在车站候车。我们刚在椅子上坐下,就有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妇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她头发斑白,身材矮小,在霓虹灯的闪烁的光线下,她的影子婆娑在微微摇摆,仿佛一棵纤细柔弱的金稻。虽然她的衣裳是那样旧了,却洗得格外干净,在候车室的灯光下,整个人显得非常朴实。她停下脚步,弓着身子,宛如一把被小孩拉弯的弹弓。脸上带着卑微的表情,微笑着说:“煮鸡蛋要不?”

  此刻,一个朋友正在津津乐道地讲着笑话,大家都乐得前俯后仰,谁还会注意到她呢?

  只见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卑微和无奈的颜色,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寥寥寒星,静静地立在了椅子旁,仿佛是一尊年代久远的石像。她额头上的皱纹突然间深了许多,后脑勺的白发仿佛是爬了虫子,将岁月深深蚀噬。

  见这状况,我便开口招呼她:“大娘,您的鸡蛋咋卖啊?”

  她急忙走近我,木讷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惊喜,亲切地说:“一块五一个,三个四块,这是我家自己产的,为了给我儿子看病....”

  我拿了三个鸡蛋,塞给她四块钱。她快速剥开鸡蛋皮,然后带着卑微的微笑退了出去,奔向下一桌。

  每次回家在车站候车,几乎都会见到卖鸡蛋的女人。她的胳膊上挎着沉甸甸的篮子,累得气喘吁吁,几撮头发湿湿地贴在脸颊上。她正穿梭在飘满灰尘的车站里,从一辆汽车上下来马上又奔向另一辆汽车,她用发干的嘴唇叫卖着鸡蛋,似乎达到了忘我的境界。我分明知道那是一个贫穷的母亲,一个从乡下上来城里打工供孩子上学的母亲,为了一两块钱的微薄收入,在生活的苦海中苦苦挣扎。可是那点钱对她们来说有多重要啊,也许那就是孩子的学费。

  在生命中,常常看到这样的母亲。她们的身份卑微,无法像有钱的大老板一样衣食无忧,也无法像有权的政府官员坐在宽大敞亮的办公室里。但她们用一双勤劳的手,为了一份微薄的收入和贫寒的生活努力战斗着。为了她们的孩子,内心深处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力量。她们活得如此平凡而真实,她们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却很少有人记得她们的面孔。就像青天下随风飘扬的蒲公英,四处安家,把一颗颗小蒲公英种子的希望从城市的天空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