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诗歌散文

01
  零落碎成泥

  (一)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突然发现,一年一年走过,我对于春节的记忆,居然碾冰为土,零落成泥  。

  总希望一年的最后,能够像黑暗过后的黎明,阴霾散尽,雪后初晴。可年关过后才发现,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感受世界的心不同了。

  (二)

  我的年总是和假期连在一起的,上班的时候盼着放假,真的放假了,却那么盼望,年关姗姗来迟。

  假期开始,我常常是半睡半醒,颓废不堪地肆意着幸福。只有走进了年关,我才开始像老辈人一样“二十四,扫房子;二十八,把面发”,家里必须一尘不染了,才会放心过年关。

  爱人戏称我和标准的上班族是一样的,那些多出来的假期,权当和周公一年两度的亲密接触。

  其实他不知道,我储备的能量、智慧、心气、体力,还有精神,都在迎接这个每年的这一关。年就像一列没有终点却永远疾驰的火车,沿途许多美丽的风景都值得我们等待。

  (三)

  我生性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每年团饭过后,大人打牌,小孩放炮,我常常一个人静静的躲在小屋,躺在床上悠闲地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书。

  这本书当然不会是新的,一定是这一年中翻看过很多次,有些段落几乎都可以倒背如流的。我常常停留在某一个文字下,不肯翻阅。

  我知道,从前的那些时刻就这样在我的脑海里又过一遍,曾经的伤痛眼泪都让我能为了糖而甜,为了饼而香,静下心来,把自己生命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都设计得再精美一些,纯净一些。

  (四)

  每年的大年初一,是母亲的生日,于是,大年三十的零点时刻,最让我怀念。

  出嫁前,每年大年三十零点敲钟的时刻,是我们全家最幸福的时候。姐妹几个偷偷准备下生日蛋糕,零点之前捧出来。当妈妈的笑脸在烛光里一点点绽开,全家都能感觉到母亲的满足。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这些捉迷藏的游戏,妈妈一定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她乐得在我们的偷偷摸摸间,享受做母亲的快乐吧!

  结婚后作了人家的媳妇,这个时刻就永远的成为记忆了。我常常在很多年的这个时刻,在人丁不兴旺冷冷清清的夫家,一个人在心里默默说上一声:妈妈,生日快乐!

  后来我和母亲搬到了一个居民楼里,爱人和女儿就可以在年三十的晚上回家给母亲庆贺生日了,而我依旧被热热闹闹的气氛“拒之门外”。

  妈妈说,出嫁的女儿不能回家过年。于是,我恪守着这个老辈的规矩,不敢越雷池半步。一个人上楼,一个人默默数过一年的最后几秒,一个人默默地对妈妈说快乐!

  细细品尝着女儿带回来的生日蛋糕,甜甜的,腻腻的,一觉醒来,年就过了。

  (五)

  做人家媳妇却不爱回人家,这是我的苦恼。即使我足够传统,我也必须承认我爱爸妈比爱公婆多。我知道,总有一天,女儿也会面临这个问题,而那时我会心疼。

  很多论坛都有关于“过年回谁家”的话题,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

  从前,家庭子女众多,走了女儿还有儿子,家里总有人绕怀膝下。可现在,有多少独生子女因为过年而天各一方?有多少因为过年而劳燕分飞?更有多少这个本该举国欢庆的日子却强颜欢笑?

  我禁不住问女儿:你将来长大了,回谁家过年?女儿很大方地一挥手:把你们四个都接过来,咱们一起过!

  (六)

  脚下的路还很长,年依旧会如期而至,既然已经踏上了每一年的航程,就学会不拒绝吧!

  我认认真真给自己洗个脸,把鞋子擦亮,然后到商场给自己买件红衣,插个花篮,光光鲜鲜过年了!

  如果没有春节该多好

  春节过完了,该离家的离家,该远行的远行,该干嘛的干嘛,一切都已回复到平常。春节啊,曾经日思夜盼的春节如今却留给我岁月无情的感慨,除此之外便只有淡然无味的感觉外加些许的感伤情绪夹杂其中。我现在越来越厌恶过春节了,而今的春节最大的功能就是提醒我又长了一岁、又老了一点,青春留不住,我已不再年轻。

  对于那些功成名就的人来说过春节自然是吃的好、玩的好、睡的好,无忧无虑纯粹的休闲放松;可对于我等事业无成的碌碌之辈来说过完春节就等于又浪费了一年的光阴。人生的旅途啊究竟有多少个春节可以度过?又有多少的光阴可以挥霍?对于成功的人和不成功的人来说,一样的春节却有着两种的心情。

  除夕之夜耳畔回荡着的鞭炮声和漫天绽放的美丽烟花也曾带给我短暂的喜悦和激动,可是仅此而已。美丽的心情如同美丽的烟花瞬间即逝,当大地复归平静,天空重现本色,我久久凝视着满地燃放鞭炮时留下的碎纸屑默默发呆,恍然如梦,已经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春节最能打动人心的仅仅是那一瞬间的精彩。可怜的人们一向把春节奉为最神圣最隆重的节日,可是春节究竟能给人们带来多少的欢乐?

  往年至少还有个春节联欢晚会值得期待,但今年“春晚”已丝毫引不起我的兴趣,只是零点以后我才稍微瞄了两眼,失望的情绪自然流淌在心间,不出所料,依然是老一套而已;每年都兴师动众的搞一台毫无新意、几近雷同的晚会确实是劳民伤财没有任何再举办下去的必要了。可是没有了春节晚会我们还能看什麽?还有什麽是值得我们看的?我不知道!

  初一拜年是我反感的事情,本来我是打算在那神秘的百草园一个人静静的度过整个春节的,可终究还是难违世俗的力量,当我初一匆匆赶回家时已近中午,这个时候拜年的大潮已过,人家别人早已拜完年没啥事了;我就象一个落后分子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人硬着头皮挨家挨户的串,嘴里说着我不愿说的拜年话,两个小时下来我长吁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了。

  严格说来,只有过完正月十五元宵节整个春节大幕才算正式落下,除了喜欢吃那甜甜的元宵外我对元宵节其实也无甚兴趣,那金碧辉煌、五彩缤纷的灯会加上那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人群,只想想就让我心生怯意和烦感,乱哄哄的挤做一团身体累,心更累,我啊还是离热闹远点好。

  春节就这样悄悄离去,以后如果没有春节该有多好!

春节诗歌散文欣赏

02
  春节忆非忆

  “嗵——嗵——嗵”,在烟花映红的绚烂夜空中,春节悄悄地来,又悄悄地去了。除却肩扛手提、走街串巷的行色匆匆,喜气、团聚的主题,也于匆忙间浓缩并虚化了。

  忙忙碌碌一年到头,我也曾经很想于年关和年初的间隙与亲朋好友一述衷肠,谈谈成败得失,说说喜怒哀乐,最好在老酒、烟雾间道尽风流。然而,我却蓦然发现自己的幼稚和不合时宜。在生活节奏加速度提升的现在,谁还会有这样的从容不迫呢?一切都在事业、地位、收入的圈圈里打转。才两三天光景,还没觉出团聚的温情,新一轮的上班热潮又开始了。

  似乎春节还没开始,可是却真真正正地结束了。看着渐渐远去的2007年春节,我简直崇拜、嫉妒、羡慕猪八戒在五观庄与人参果的亲密接触。还没吃就没有了,可是却实实在在地吃了。那感受,怎么就这样贴切呢!

  于是,借他人之口对近几年春节的发展趋势作了概括:壳子(礼品)越来越大,实货越来越小;花样(烟花)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淡;效率(拜年)越来越高,交流越来越少……

  面对社会生活方式的急遽变迁,卫道士我一时半刻居然很有些失落与茫然,便螳臂当车般拉一回历史倒车,从记忆深处寻求春节的一些快乐片断,遂有如下文字隆重问世:

  切糖的甜蜜记忆

  小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四)过后,风是一天紧是一天,在刺骨的寒意中,你庸懒地起床,庸懒地洗漱,又庸懒地烤火看书观电视。

  忽一日,一锅稀烂的米饭映入你的眼帘。面对“像饭又像粥,非饭亦非粥”的早餐,还未等你发出抱怨,便叫娘亲一句“过年了,今天切糖”给生生地噎了回去。

  “天大地大,过年最大。”为了过年,吃点烂饭简直就不是牺牲!人人都这样想。

  天渐渐地暗淡下来,在铁锅中奋战一个白日的米饭终于将要涅盘,为实现淀粉和蔗糖的分离而兴奋得手舞足蹈。

  又数个小时,假使天气晴朗或许还能繁星密布的辰光,由大锅米饭凝结而成的型糖终于大功告成。

  看着小半锅黏稠的产品,拿一把勺子轻轻地搅动,暗黑色的型糖随即形成一个漩涡。提起勺子,糖如同薄薄的千张,均匀地挂下来。那时候,煎熬糖的,看煎熬糖的,都会长吁一口气,露出会心的一笑。

  接下来,便是围坐在火炉旁,等待切糖师傅的到来。

  黑白荧屏上牵马挑担的画面在蒋大伟雄浑的歌声中不停地切换,可师傅迟迟不到。慢慢地,围坐在火炉上的人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这其中就有我的光辉形象。当然,还附加着让哈喇子流下来,点点滴入灰中。

  也不知什么时候,“咚咚”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看到歪叼着过滤嘴的切糖师傅大驾光临,刚刚还昏昏沉沉的我们随即精神为之一振,立马开始忙碌起来。

  “哧啦”,在跳动着的焰火中,灶前一大捆豆萁很快散落,被接二连三地填入锅底。与“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的悲悲戚戚不同,这次的豆萁充满着“燃烧我一把,甜蜜千万家”的大无畏英雄气概,颇具豪迈之风。

  锅子很快热起来,随着勺勺型糖的舀入,第一板自制土糖的诞生历程很快开始。

  只见炸熟的一小簸箕冻米被倒入锅中,它混合着预热的型糖,伴随着切糖师傅锅铲的指挥上下翻飞。若干年后在美食节上见到烤肉者的舞姿,竟觉出异曲同工之妙来。

  “起锅,”一声令下,我们忙不迭地移过砧板,并在上面放上豆腐框。

  “哐!哐!哐!”最花力气的一道工序开始了:用糖槌把松散的冻米夯实,吃起来有嚼头又有韧劲。

  此项毕,只见师傅一个提手,把豆腐框飞快地拎起,而夯实的冻米方块却毫发未损。

  随即便是把板糖切为片糖,也即最见手艺的“化大为小”。我们观摩着师傅的表演,一个个露出惊叹兼崇拜的神色。

  约一刻钟,第一板糖大功告成。

  随后是第二、第三,芝麻、番薯……

  等把所有的片糖都装进大大小小的缸里后,已是半夜三更。

  可惜,那时还没有“累,并快乐着”之说,甚为遗憾。

  爆竹的声声诱惑

  “爆竹声声辞旧岁,迎新总在噼啪中。”要说过年没有炮仗,那还叫过年么?该传统得以延续千年,总有它的合理内核与独特魅力吧,我想。

  关于炮仗,我倒有两个很模糊的记忆:

  天下着零星小雪,一位外地亲戚很难得地于除夕前光临造访。

  许是从未见过手放炮仗,见我摆弄个不停,便饶有兴趣地凑上来,笑嘻嘻地说:“这么好玩,给我一支试试?”说完,不待我答应,便飞快地抽出一支。

  这倒也罢了,偏偏还要问我一句:“怎么放啊?”

  才七八岁的我,哪分得清玩笑,正肉痛得不行,便误导说:“竖在石头上,用手按住,再点上火就可以了。”

  糟糕的是,亲戚真的这样做了。只听“砰”地一声,手掌顿时乌漆麻黑。好在炮仗是最轻量级的,力道也不大。饶是如此,红肿还是不可避免的。

  结果,娘亲赏了我好几个“麦鼓”(巴掌),让我消化了好几天。

  大约同一时期,我在拜年过程中又因炮仗很是风光了一阵。

  才迈上姑妈家门前的台阶,我就娴熟地拿出粗大的炮仗,捏在手上,镇定自若地“乒乒乓乓”放起来。

  闻声而出的两位表哥,尽管年龄是我的两倍,却也吓得用手捂住耳朵,半晌不敢动弹,和我的面不改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姑父很生气,在夸奖我胆大的同时把表哥一顿臭骂。

  现在想想,倒有些后怕:要是假冒伪劣产品如现在般泛滥,说不定我会成为新闻媒体安全教育的反面教材呢。

  除却模糊的回忆,春节炮仗的快乐还在于数量的累积和展览。一进入农历十二月,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炮仗便会渐渐地增多,今天一筒、明天两筒地堆放在烟囱下的壁橱里。临近除夕,怕不有十三、四筒哩。只见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分外好看,惹得我隔三岔五就去看一回,生怕它们飞了似的。倘若能再花上两毛五分,就可以买上一串100响的小鞭炮。那时侯,我真是会快乐地连心都要飞起来。

  年三十终于在千呼万唤中降临。才下午三、四点钟,整个村子便被劈劈啪啪的炮仗声所包围、所笼罩,充满硝味的淡蓝色烟雾,也喜不自禁地四下里游走。我也开始忙碌,屁颠颠地搬出储备的炮仗,看着燃放后的它一支支冲上天空,然后发出好听的“砰啪”声。那光景,想不闹猛都不行哩。

  晚饭后往往还早,于是我便拎着一只袋子,兔子般地上串下跳于邻舍的房前屋后,乌溜溜的眼睛烁烁放光,不住地四下里扫描,一旦发现“猎物”——炮仗渣头,便飞快地赶上去收入袋中。倘若碰上有些积雪的日子,那传入耳中的更是一片“咯吱咯吱”声,听起来那么的悦耳。末了,尽管脸蛋冻得通红,甚至还会挂下串把鼻涕,但看到成堆的战果,喜悦之情还是溢于言表的。接下来便是在硝香的熏陶中翻拣淘宝,替战果分类——完全没有价值的(往往占多数),燃放了一半甚至哑响的(很少甚至没有)。那时侯,要是能拣出一两支哑响的炮仗,其快乐是远胜于过年领红包的。随后,就让有利用价值的炮仗渣头发挥激励功能:先是一层层往下剥、往里剥,等它露出黑硝或索线方才罢手,然后点上火,在“砰”的一声或“哧”的一下中尽情享受快乐。

  如今,许是社会进步、经济发展的缘故,手放炮仗正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或许不久以后就会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自动、越来越花哨的烟花、礼花。而少数暴富的阔佬们甚至用工具车拉来方桌大小的特大产品。那动静,真个地动山摇,直教人疑心是否建国N年。可是很奇怪,总觉得热闹、繁华背后,少了些许本真的意味。

  小小炮仗,春节里的一道独特风景,一言难尽啊!

  礼包的摇摆历程

  “那小孩,把包头拆开来,有好东西呢。”隔着小溪,一个大人远远地冲我嚷嚷。

  我的心里一动,真就看了看拎在手中的尼龙袋——里面装着舅妈、阿姨返回的好几个拜年包。

  “包里裹着什么呢?白糖?核桃酥?还是红枣?”糙纸包起来的礼品,充满了悬念。

  “开玩笑,怎么可以?”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路,我嘴里嘀咕着,加快了脚步,尽管心里不无想法。

  一会儿便转过弯进入小路,路面顿时冷清了下来。

  “要不,看看?”望着空荡荡的四周,一个念头冒上来。

  “不行,被发现了可要吃瘪。”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累了,歇歇吧。”又走了一会儿,我在一块大石头前停住脚步。这石头,真大!真好!躲在后面,谁也看不见。

  ……

  到家后,我交上瘪了些许的礼包,并诚恳地解释了原因——挤压过度。

  “其实,我在路上拆包偷吃了。”若干年后,我如是坦白。

  “你当我是傻子?”回答让我大吃一惊,“也是条件困难,没什么吃啊。”

  我顿时涌上一种异样的感觉。

  “年年春节,今又春节。”过去已然过去,未来又将何如呢?空洞滥情的我,突然有些莫名的惆怅。

关于春节的诗歌散文

03
  春节流年篇

  似乎刚刚过完牛年的春节不久,虎年的春节就已经悄然来到。

  今年是离开家后回来度过的第二个春节了,怀想去年那时的浓浓思家情愫,今年则显得平淡而自然,或许,这也是一种长大的标志吧。

  还是故乡熟悉的街道,还是故乡浓浓的年味儿。回家已临近过年,街头巷尾好是热闹了,到处张灯结彩,到处人山人海。

  伴着这股浓浓的过年气息,我们一家也每天筹备着过年的种种需要物品,熟肉要充足,蔬菜也必不可少,还有美酒,还有新装……那种气势,足以是将要过一年而不仅仅是过年。

  像这样忙了差不多一周,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成功时刻——除夕之夜。我们终于可以悠哉悠哉地坐在窗明几净的温暖小屋内,静静地吃着饺子,美美地享受春节联欢晚会这场视觉盛宴。

  “英伦配”的效果确实还不错,都是两位比较有气质的男女偶像,都是自己喜欢的歌唱明星。周杰伦和宋祖英倒也的确配合默契,要不是自己早有耳闻,恐怕她们的这一合唱效果一定会让我大跌眼镜的。赵本山的小品也还是那么搞笑,我毫无怨言地等着赵老到临近午夜时分,在幽默的台词和幽默的表演面前我还是不择不扣地笑了好久,好久。

  今年的春晚依然不乏新的面孔,美丽的旋律和悠扬的歌声令人陶醉,精彩的杂技和神奇的魔术着实令人叹为观止,还有那欢乐愉悦的相声小品,让观众体会到了导演的别具匠心。贯穿晚会的依然是那祥和宁静的主旋律,从不同时刻不同情景展现出了2008年的变化和我们国家的蒸蒸日上。不论从晚会的表现看还是从晚会的内涵看,牛年的春节晚会依然是很成功的。

  大年初一依然是走街串巷,拜年,在家吃团圆饭;大年初二依然是去外婆家度过的。和亲人们聊天,聚餐,玩耍后,伴着淡淡的夜色,现在又回到了温馨的家里。

  如果把笔仅仅停留在这里,或许这仅仅只是“春节”而算不上“流年”,但我用自己并不太敏感的内心,深深的体会到一种近乎“流年”的味道儿。

  第一要提的便是春节来的之快,快的似乎超越了想象。然而细细回想,以前的春节却是那么的漫长。还记得小的时候,似乎刚刚过完元旦,还离春节有一个多月,就早早的等上了。小时候筹备自己年货的第一必需品不是新衣,也不是美食,而是一大堆一大堆的年炮。那时过年意识特简单,就是有漂亮的花炮放就成了。

  记得自己总是在差不多腊月就开始买炮了,这儿看见好的就买点,那里遇上了就再买点,也不买那种特别昂贵的礼炮,就是小孩子可以放的有一点点焰火的那种小花炮儿。买回来,放在盒子里箱子里藏好,放在床底下,天天没事了就拿出来看一看,那种喜悦之情,是现在所无法形容的。只要一有空,总爱和邻居小伙伴比比谁的炮多,谁的炮好看。快临近春节,大概是腊月二十三前后吧,就每晚都抱着既舍不得放又特别想放这样一种双重感受放自己喜爱已久的花炮,每放一个都是激动万分,每次放出焰火都会高兴地手舞足蹈,那种心情,那种景象,至今回忆起来都感觉余味无穷。

  而随着年龄的长大和阅历的成熟,放炮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了,后来甚至是成了一个过程,一种负担,最后干脆不放了,一是嫌外面又黑又冷的,一个人懒得出去;二是看看自己窗外的近处远处升起的多多礼花,感觉也就和自己放一样了。

  现在想想,在这种看似长大了,看似简单了之中,流走了多少过年的美好时光。

  小时候大年初一初二,都老早就起来,洗洗脸,穿好自己的新衣服,很听话很懂事的等着大人们,心里却早有小九九——就快挣到压岁钱了,挣了压岁钱买糖吃。每挣到一个红包,就高兴地又蹦又跳,和小伙伴们去不远的小卖部里买着自己平日里吃不到的零食,高兴地跑来跑去,似乎自己是全天下最最幸福的人了。那时的压岁钱,充其量也不过几块钱,而捏在自己的小手里,却感觉是那么的多。

  现在尽管自己已经是成人了,但由于上大学,依旧能领到亲人们的压岁钱,但心情却是格外平淡,没有一丁点喜悦和激动,好像就应该领的,压岁钱本来就是交换交换嘛,又感觉抓紧领吧,过不了几年就没有了。手里接过几百几百的大票子,轻轻叠起,装入口袋,这就OK了,其他真没别的了。

  过去一有钱了就往小卖部跑,那小小的柜台上总是摆放着自己总也看不完的好玩意儿,每次进去了就左看右看,离开时又是那么的依依不舍。买上一毛钱的牛奶糖,或是两毛钱的果丹皮,把自己乐的比吃了蜜都甜。而现在呢,当自己走进一家又一家规模庞大的超市,面对摆满了一架又一架的各式货物,各种美味,却打不起丝毫的兴趣和胃口,每次都是在逗留了一小会儿便毫无感觉的走了出来,也许是这里的好吃的好玩的都吃腻了玩腻了,也许是自己长大了再不会被这些所喜悦所动情了。

  小时候过年永远是最最快乐最最高兴的事,现在却感觉过年也就这样,仅仅是一年的开始和一年的结束,其他的,真没什么了。

  昨天在网上和很多同龄人说起了今年的春节,他们都不无遗憾的说到过年好像一年不如一年有年味了,我说深有同感,在感叹之余,似乎也联想到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小的时候,我们是最简单最单纯的,根本不去关心生命的本质以及活着的意义,就是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做着自己喜爱做的事,那时的欲望也很小,或许是一本渴望已久的童话故事书,或许是一个心仪已久的小玩具,一般在过年的时候大人们总会完成我们的小小夙愿,让我们过一个快快乐乐的春节,吃着香美的食物,看着喜爱的卡通书,玩着好玩的玩具,过年的年味和过年的意义在不知不觉间已体会的淋漓尽致,那么,还有什么不快乐不激动呢?

  而现在,早已不是一件衣服一点美味所能动容。我们在一点点的长大,一点点的融入社会,一点点地走向成熟,却也在一点点的欲望横生,一点点的失去单纯,一点点的走向庸俗和势利。我们总是在财富,地位,名誉间一次又一次的迷失自我,在得与失二者间一次次的悲喜交加,我们变得贪婪而势利,变得懒惰而庸俗,带着一副灰色眼眶的眼镜去看世界和世人,在一次次的交往切磋中变得锐利而冷酷,我们似乎找到了人生的价值,似乎看到了活着的意义,但我们却失去了多少童真的笑靥和多少难忘的快乐回忆。

  我们总是在略带忧伤的面孔下隐藏着一颗世俗熏染的心灵,在待人接物间学会了虚伪和心计,在成功或机遇面前独自窃喜,在挫折和失利来临时变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我们自以为长大了很多,也坚强了很多,其实,我们却一点也没有小时候的雄心和毅力。小时候你垒积木,或许是垒了再倒,倒了再垒,一点都没有泄气和无奈。现在你却在为一点点不愉快的小事情都大动肝火,大发牢骚。面对很多重要的考试和测验,你第一想到的往往不是积极努力备考,而是费尽心机去寻找作弊的工具和办法。当看到一幕幕名牌大学生,硕士,博士因作弊而被取消学位时,我感到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深深遗憾的痛。

  我们已经不知道了因谁而活,为谁而活,每种感情都变得冷淡如水,血肉亲情可以变成反目成仇,浓浓友情仅仅因为嫉妒就会变成互相陷害,甚至是最甜蜜最浪漫的爱情,都难逃此劫,爱情披上了虚伪的面纱,婚姻的背后是当事人双方的互相利用,我无法想象,像这样发展下去社会会变成怎样,以后人们还会不会有真情可言,若干年后的人们是不是会变得比现在还贪婪而残忍?

  或许,我本不该这样想,或许,事物的发展本应经历一个起起伏伏的自然历程,然而我还是满心欢喜的呼吁这种阴霾早早散去,人们的心灵多种一些充满阳光和友善的种子。

  既然长大是每一个人必须经历的人生过程,而童心却未必是每个成年人都必须抛弃的人生背囊。我很欣赏那些西方成功人士,在而立之年甚至是耄耋之年都不忘保持一颗童心,童心未泯,或许是人生的又一种更高的境界。

  在今年的春节里我感触了很多也感悟了很久,在感叹岁月流逝的同时,又掸掸灰尘拾起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在大年初二的晚上,情不自禁地写下了这篇春节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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