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感人生散文

01
  清明忆母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妈妈,今天是你的节日,请容许孩儿问候你一声节日好。

  还记得去年的今天,我与你去给奶奶上坟,而今年的今天,孩儿要给你过节了。

  与你生前一样,孩儿还一样地忙,一样需为生活去奔波,只是抽空的时候想想你。与你生前一样,孩儿还是不能亲自回来,亲自给你上柱香,为你清理坟头疯长的杂草,只能在这遥远的异乡给你磕过头,上柱香,给你烧些纸钱。别的话我也不说了,只希望你能过得好,不要挂念孩儿们的病灾与年迈虚弱的父亲,不要如生前一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有什么需要,多多在梦中说给我听,也让孩儿能再次看看你。不知现在的你身体好了吗?因疾病而骨瘦如柴的你长胖些了吗?

  你在世时,孩儿没有为你过个节日,就连你的生日也没有给你过个一次。主要是因为每年阴历8月初7生日的时候,孩儿们都在外奔忙。再说你也一直说不喜欢热闹。但现在想来,其实你是希望的。你希望的倒不是节日的一顿好饭,因为每到逢年过节,孩儿们回家的时候,反而是你最忙最累的时候。你希望的是多和孩儿们在一起。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如果可能还希望照个全家福。后悔的是这么多年了,我们竟然没能与你一起照张全家福。现在想来内心该是多么地震惊与惭愧啊。现在老家挂的那张全家福,还是你走后,我合成的一张,不知深夜梦回的你看见的时候,是否能感到一丝的欣慰呢?

  多少次想起你去世前一刻的面容,那是一张因病痛而被折磨得多么扭曲与痛苦的脸,至今我都不敢轻易触及,害怕那种恐惧与心酸会卷土重来。想你的时候,我会看你为数不多的照片,照片上的你是那么慈祥,那么生动,感觉你并未离去,而是隐藏在照片背后,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你一定会呼之而出。

  今年的今天与去年的今天,甚至很多年前的今天一样,很多人都离我们而去,漫天飞舞的纸钱是后辈们浓浓的思念,只不过今天你也成为被思念的人之一。草已经很深了,油菜花仍蓬勃着,麦苗正拨着节。这些都是你熟悉的物事。父亲虽已更年迈了,但还是闲不住,隔三差五还是会劳作在田间地头,偶而会坐在你的坟前,抽根烟,默默地陪你一会儿。我知道他的凄苦,深知头白鸳鸯失伴飞的孤独与无奈。其实他不愿到我这来住,多半还是怕你一个人孤单,也害怕自己一个人孤单,毕竟在老家想你的时候,还能坐在你的坟前,流流泪,说说话,心情也许会好点。

  如今想你的时候总喜欢听《枕着你的名字入眠》“你把你的梦交给了我,你就是我牵挂的远方,从此无论月落还是沉静,我日夜盼望你归航”。如水的音乐响起,凉意直抵灵魂。你离开我们独自远航,一个人,这么久,你还能归航吗?我还能等到你的归航吗?“寂寞的远方有多凄凉,让我安抚你的沧桑”。如果能够,请让我用三生三世的时间等你,等你再给我们一个完整而温馨的家。

  妈妈,我在设计一次久别之后的重逢,天上地下,孩儿有太多的话要对你说。自从你走后,我就如祥林嫂那样,向所有认识与不认识你的人絮叨你的苦,你的不容易,没有人的时候,我就自己絮叨给自己听。一边絮叨,一边泪流满面。

  我在这凉薄的人世茕茕行走,寻找那些往日的温柔与感动,但我知道,我走得再远,也走不出对你深深的思念。那就等我老去吧。但那时的你还能不能认出孩儿苍老的容颜,但我知道,我是会认得你的,你的容颜永远定格在十月最后的那天深夜。

  自从你走后,我从来不敢说你死了,我也怕别人说这个字。我怕我会忍不住流泪。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字会让我流泪。就在前不久,有个南充打过来的电话,我不知道是谁,但我害怕是你的主治医生打过来作病情回访的,任凭手机响着,我都不敢按下那个键。想起6个月前,你在川北医学院、在你在人世间的最后的一个月拖着骨瘦如柴的身体坚强地一步一步爬上6楼,你不让我背,说我身体不好,怕把我累着。但你的坚强,你对人生的留恋,你对儿女的疼惜,最终都没能留下你匆匆的脚步。

  我经常在回忆中重构你的一生,从那些少得可怜的记忆中重拾你的一生。你走过我的童年,走过我的青年,直到现在的中年,你走过我成长的每一个季节,但如今回忆你的一切却是那样的遥远。原来我认为接受你的关怀是多么地理所当然,却忘记了理所当然地要对你好,忘记了这一路走来你的不幸与痛苦,忘记了你也需要儿女们的呵长护短。

  我总盼望着你还活着,让我弥补没来得及回报你的恩情。四十多年啊,四十多年的日日夜夜,四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四十多年的牵牵挂挂,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却把长条攀折尽,才道相思始成灰”,成灰又有何用?“风雨梨花寒食过,几家坟上子孙来?”这四十多年的恩情,你让我如何还,你让我何时还,你让我到那里去还?

伤感人生散文欣赏

02
  不要轻易说出“我爱你”

  1、你懂得爱情吗?

  我们不要轻易说出"我爱你”。因为这三个字的分量很重很重,里面包含着一种巨大的责任和压力。话一出口,就要负起全部的责任,认认真真地用行动去兑现“我爱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使对方得到幸福,获得甜蜜。只有是有责任心的人,才有资格说这三个字。

  如果是没有责任心的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如果从他们的嘴里吐出来,意思就变了,变成了“我骗你”。这样的玩笑绝对不能开,因为会伤人的。谁也伤不起。

  “我爱你”,在不负责任的人心中,实际是“我骗你”

  有时候,不需要说“我爱你”,也会体现出纯洁的真爱。

  有时候,责怪也是爱。比如,老婆为了赶时间完成一项工作而不休息不吃饭,她老公就说"你休息,拼命地干。你不要命啦”。这句责怪的话,里面包含着一种关心和体贴,实际也是“我爱你”。

  有时候,大骂也是爱。又比如,老公开车太快,老婆就大骂“开那么快的车,很危险的!你不想要命了吗?”。这样的骂,也是一种关心。

  可是,我们懂得了什么叫做爱吗?

  2、这是爱情吗?

  在我的面前,我不想听你说:“我非常爱你。”

  你这样,是叫做爱我吗?

  我为了生活,漂泊在外面,过着流浪一样的生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完完全全放下了自己的面子;满头大汗地打拼,快要累垮了;晚上一个人,寂寞得要命。我图什么?完全是为了挣钱,充实自己的荷包;为了能够使你过上好日子。

  可是,我回到家,你首先问我带着多少钱回来。没有过问我一声在外面的生活情况。我的心很痛。我虽然是男人,但不是钢铁炼成的,也需要问候,需要安慰。可是,你不懂得。你这样,我想哭!

  有钱回家,你欢天喜地,笑得合不拢嘴;没有钱回来,挨你大骂没有用。你以为外面的钱很容易挣吗?多少竞争,多少汗水,才能挣到一毛钱!

  有一次,我回家刚刚坐下来,你知道我没有钱回来,就大声骂:“你在外面旅游,回来了,想我做饭给你吃?你不去做饭给我吃,还想让我去做饭?”没有钱回来,你就把我在外面的拼搏说成“旅游”。我很想骂娘!可是,我已经精疲力尽了,没有力气说话。

  你说,我在外面的时间里,都要你自己动手做饭,很久没有给你做过了饭。回来了,应该马上做饭,这样才能体现我对你的关心。这个,我懂得,我十分明白。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就坐一坐几分钟。而你,怎么不考虑我在我们的辛苦呢?

  爱,有这样的爱吗?

  3、受不了的爱

  你说非常在乎我,不想别人对我产生爱慕。所以,你就控制我。不让我有一个朋友;不让我有男朋友,说男人可能会带坏我;不让我有女朋友,说女朋友可能会对我产生爱慕。

  为了使我安分守己,你不让我有一分钟的时间接近任何人。

  我想投资做事,你考虑,不知道成功还是失败,担心赔钱,反对我去拼搏。如果我听你的话,什么也不去闯,你却说我是木头。我左右为难。而你却有理由说我没有用。

  你为了有理由控制我,希望我成为一个没有本事的人。你担心,如果我有本事,可能家里的话让我说了。而你没有理由天天对我大吵大闹。

  你非常担心我成为名人;担心我出名,降低了你的身份。你希望,我永远是在你的脚下,让你有骂我的资本。所以,你不让我写诗;我写诗,你就大吵大闹。因为,我的诗歌有很多读者,你担心我被别人抢去了。所以,你要拿我的诗歌稿件全部撕烂。你,太爱我了!可是,这样的爱,我受不了!

  你希望世界上每一个人都瞧不起我,才符合你的想法。因为,别人瞧不起我,就不可能对我产生什么爱慕。这样,你就放心。如果别人瞧得起我,你就提心吊胆。

  我承认你爱我。

  无论如何,你还是我的爱人。

伤感人生散文精选

03
  萧声悠悠

  如果说母爱是大海的博深,那么,父爱就是高山的伟岸。

  ——题记

  斜阳西照、大海呼啸的海滨小巷里,热闹非凡的是刚刚开业的这家画廊展室。展室里摩肩接踵,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被招聘为画廊里唯一的箫手而大显身手。在不下百名应聘者中,谭老板竟没有看中一个称心如意之人,他打算将招聘时间放宽一日,明天继续。正要收拾回家时,手机传来短信提示,他打开看来:“我是个哑巴,只哑不聋的哑巴,属于后天失语的那一类,询问能否也给残疾人一次应试机会?”

  谭老板一边关机,一边从鼻子眼里挤出一个冷冷的讥笑,还自言自语道:“瞎取闹!真是瞎取闹!”

  第二天的朝阳不紧不慢又来了,可不紧不慢又去了,忙碌了一天的谭老板,照样唉声叹气,不亚于百人的应聘者中,怎么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看上眼,唉,这老天真是有意跟自己过不去!秘书小李自然是谭老板腹中之回虫,老板心中想什么他明白得就如同老板的心长他的身,于是轻轻对老板说:“老总啊,何不把那个发信的哑吧招来让您看看!”

  这一提,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谭老板阴沉沉的脸上顿时阳光灿烂,“对对对,赶快发信!赶快发信!”

  李小秘向谭老板要回哑吧青年的手机号速速取得联系。当天下午,一个面容清秀、生机勃勃的小青年便跃然于谭老板面前。从谭老板的神态举止,可以感觉到他对这位年轻小伙是有好感的,他将试卷递过去,小青年便开始作答。

  姓名:穆小小,家住:保密,师从:父亲,父亲艺从何来?小青年为难了,猛抬头发现谭老板正目视着他,于是低下头在父亲从艺旁边写下两个字:“自学!”如此精明的一个小伙子,怎么笔试竟这样不麻利,谭老板心中掠过一丝忧意。随后示意他才艺展示。

  小青年扭转身从黑色网套中轻轻抽出一支青褐色长箫,娴熟地吹了起来。谭老板毕竟是行家里手,缠绵低回,如如泣、泣而不悲的醉人神韵,早已让他如痴如醉,若飞若离。一曲古典名曲落幕了,谭老板仍闭目遐思着,实在是一种箫眠不觉晓之神韵美。

  箫声落下很是一段时间,谭老板睁开眼,“你被录取了!”又起身拍拍穆小小的肩膀说:“以后别叫小小,女里女气的,不像个男人,就叫小穆吧!”

  小穆点点头。

  刚刚被录用,小穆就上班了,月薪除三百元的底金外,每到一小时另加五十元。不论早晚随叫随到。画廊里有了小穆这支箫,生意真是红火,谭老板整天起来品着名茶,尝着名曲名画,实在是消闲得像个高雅的神仙。小穆也就此有了展示自我的舞台,画家、商家们赞不绝口的赏识,让他整日里陶醉在悠悠的箫声中。

  说来也怪,画廊里栖息了这只明快婉转的百灵鸟,画廊的门口也就多了一道与画廊极不匹配的风景——修鞋老头经营的修鞋摊。尽管对那些商家、画家出入毫不碍事,可眼底的风景从山顶到山脚,心里的不舒服自然是一种真实。内涵不薄的谭先生火气不打一处来,招来几个手下,勒令将老头赶跑。谁知这老头又是磕头、又是作揖,老泪纵横地苦苦哀求:“您就发发慈悲吧,发发慈悲给我一个糊口的角落吧!求您了!”手下看老头实在可怜,下不了手,谭老板便亲自出马,谭老板见老头鼻涕一把泪一把,来时的气已消了一多半,正在犹豫时,小穆也出现在老头面前,老头似乎在浩瀚漂渺的孤岛上漂来一叶小舟,跪在小穆面前:“这位先生,求求您说个情吧!求您了呀!”

  身为哑吧的小穆,将目光移向谭老板,聪明绝顶的谭老板,自然从小穆的神态中读懂了内心的怜悯与善良,一个残疾都知道同情弱小,何况是他这样一个颇富声望的画老板,于是用极严肃的语气对老头说:“留你可以,不过以后你得为我们光顾画廊的客人和画廊的所有工作人员免费擦鞋的!如果愿意,我还会送你一把遮阳的大伞!”

  老头高兴地连声道:“愿意!愿意!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老头从此可以理直气壮地在这里摆摊了,心情的舒畅让他品味到了这份修鞋生意从来没有过的快慰,他对每一个出入画廊的客人笑脸相迎,温柔可敬,自已的生意红火了,就连画廊的生意也有了较前从来没有过的兴旺。

  时常日久,谭老板以及画廊的所有工作人员,都隐隐感到有点奇怪,小穆不来画廊,自然就没有老头的踪影,小穆晚上来画廊,老头也在晚上到。小穆晚上加班,老头也跟着加班。常常是小穆前脚骑车远去,老头立马收摊消失。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小穆因画廊一直人云如织,不能下班,那老头却将工具箱放在窗口下,踩上去把脸紧贴在玻璃上不顾一切地往里张望,他的目光正好与谭老板对视,谭老板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外,指着老头说:“唉,你这老头不要命了?这么晚了不回家?去吧去吧!”

  老头嘻嘻一笑:“真好听!真好听!”老头瞅了瞅谭老板,怕他生气,赶快从那木箱上下来,又自语道:“流浪在外的,租人家一块地方还不如上等人家宠物的室居讲究,回去早了蚊子叮、又闷热,睡不着,还不如在这儿听听箫有趣的!”谭老板觉得这老头有点怪气,隔着这么厚的玻璃怎么就能听到箫声?不过他在这儿也不太碍事,也就不在说什么转身走进画廊。

  就在这门内门外风景鱼掌各不相宜、而又似乎有一种内在的暗牵,就这样朦胧着,人们送走火热的夏季,迎来金色的秋天,不知不觉又走进了一个超乎寒冷的冬季。一个寒气逼人的晚上,一场多年来从未见到过的鹅毛大雪把这个古朴典雅的海滨小城包裹在严严实实的冰晶玉洁中。画家们触景生情,以雪为题,欣然赋诗作画,舒缓圆润的箫声,如一股活泼灵动的山泉,漫过每一个画家、画商的心谷,这些文人墨客们,欣然抒怀,有的舞彩作画,有的挥毫填词,清悠恬静的箫声中飘荡的是一种高雅放荡的神韵。老头袖手缩颈蜷缩在门角,爬满皱纹的脸红红的,两只穿着黄胶鞋的脚在地上不停地撞击着,嘴里还自语着:“雪怎么这么大?我怎么回家去?这可不能走呀!这可不能走呀……”

  谭老板为画廊的生意满意得喜不能抑,对门外的老头根本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吹箫的小穆却有些按捺不住,他悄悄给谭老板递上一个纸条:“老板,我可以给大爷一杯热茶吗?”谭老板先是一愣,随后凑在小穆耳朵边轻声说:“再加几块点心,也够可怜的,他是不是神经有病,大半夜的还缩在这里!”谭老板的话,小穆能听清楚的只有再加几块点心,顿时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有了谭老板这份善意的惠及,小穆第一次体验到了人与人之间那种无形的暖流是那样炽热和温馨,他将心中这份感激全倾注于他的箫、他的动情和尽心。

  音乐与书画,本来就是山与水的相依,花与叶的陪衬,谭老板的生意简直是卫星飞天,光及宇宙。开业还不到一个四季轮回的谭家画廊,名声却早已漂洋过海传到了港口。一天,有位画商陪一位港籍富婆和谭老板签约了一批数值可观的作品,并说想带走小穆单独听他吹箫。这个不尽人意的要求,让谭老板一时难以定夺,但想到这样的商家如果长期合作下去,他也就不会再有凤凰落架的那一天到来,于是,当场就示意小穆收拾一下,跟着去吧!小穆连连摇头,双手做着不去的意思。富婆恼羞成怒,一个眼神两个手下就把小穆拖在了门外,老头见状丢下手中的鞋活一边往过跑,一边喊:“人家不走就别强逼人家嘛,他还是个孩子!”话音未落,老头被手下踢在一边,小穆脸上随之也接到一个重重的耳光,随后,手下跳上富婆的车扬长而去……

  小穆跑回画廊,抓起一枝毛笔愤然写下:“结帐,我不干了!”六个字。谭老板这才恍然大悟,速速拨通了港商富婆的电话,把对方骂了个狗血喷头,并声明从此关系断交,随手拿起那份散发着墨香的合同撕了个粉碎。谭老板的举动,让小穆事前事后的心境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迫使他眼前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雨帘。

  一场风波过去了,画廊依旧人稠如流,箫声依旧沁人心脾,高雅的境界里高雅的人们一如既往品味着心中那份惬意。忽然,外面传来了“修鞋老头被车撞了的尖叫声。小穆冲出门外,不顾一切地朝人们视线里的那辆车追去,嘴里还一声接一声地喊着:“爸呀,爸……”当看热闹的画家、画商们正惊奇不已时,传来了墙根修鞋老头苍白的声音:“女儿,那不是爸,爸在这儿呢!小心车!小心车!”随之,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父女俩相拥痛哭的悲惨画面,小穆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支箫……

  出乎意料的现实,谭老板满腹冤气,满腹怒气,满腹灰气,他恨小穆、恨自己、也恨那个老头。他不在意生意场上打了水漂的大笔签约,但他不能不在意眼下这个由自己扮演主角的一幕成为周边人笑柄的闹剧。

  天边的浮云舒舒卷卷、卷卷舒舒,大海的涛声来来去去,去去来来,沐浴在斜阳中的海滨小巷,一如往常的恬静迷人。谭老板站在画廊门前眺望着天宇间这幅散发自然灵性的巨幅画卷,耳边又回响起那悠扬明快的箫声,这声音似乎已经与他隔绝了一个世纪。

  箫声的消失,画廊里自然多了的是冷清,疏落的客人让谭老板变得沉默寡言。

  又是一个清冷的下午,秘书小李急匆匆地拿着一封信跑来告诉谭老板:“老总,小穆来信了!”

  “快快读来听听!”

  李秘书打开信:“谭老板:很对不起!我欺骗了您!感谢画廊那段日子给了我人生的充实和生活的资本。我这样做完全是为身患肾癌的姐筹钱治病,而父亲又是为了我在外面闯荡不被人欺,没想到给您带来这么多麻烦,真的对不起,请您原谅……”

  “骗子,骗子,一派胡言!”谭老板就此从李秘书手中夺过信撕成碎片抛在空中……

  晚上,谭老板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改变的事实是信已随风飘飞得无踪无影,而那段文字却始终没被撕碎,照样完整地复制在自己的心中,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竟感觉那封信的内容字字是真、句句是实,他忏悔为什么对一个弱小如此心狠,他自责为什么身为富翁时没有对身陷绝境的生命拿出一点施舍……

  在一波未平一浪又生的心潮中,谭老板沉沉入睡了,他梦到悠悠箫声由远而近,由远而近……